承平帝转过头看着他:“那四叔觉得该怎么办?”
萧战说:“那些人欺瞒了陛下,打着陛下的旗号勒索商户。陛下确实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他们。可是换一方面想——不少条令是陛下一条条批复下去的,他们只是在恪守本分而已。陛下觉得呢?”
承平帝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四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批复的条令有问题?”
萧战说:“不是有问题。是被人利用了。条令本身是好的——厨房要干净,食材要新鲜,菜板要分开,这些都没错。错的是执行的人。他们把‘建议’变成了‘命令’,把‘整改’变成了‘罚款’,把‘监督’变成了‘勒索’。条令没错,人错了。”
承平帝的眉头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
萧战继续说:“陛下想想,如果真的杀了他们,会发生什么?”
承平帝说:“当然是百姓拍手叫好。”
萧战摇摇头:“错。只有极少一部分百姓会拍手叫好。”
承平帝愣住了。
萧战说:“勒索商户的只是一小部分城管,受害的只是一小部分商户和摊贩。大部分百姓对城管的印象还是极好的——永乐坊比以前干净了,治安比以前好了,秩序比以前稳了。这些是城管队的功劳,不能抹杀。如果贸然杀了那些人,百姓会有怨言。他们会说——朝廷卸磨杀驴,城管队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杀就杀了?而且,这会给陛下带来恶名。杀人不是目的,解决问题才是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再者,那些人其实罪不至此。最多处罚一下,开除出城管队。杀人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贸然杀人,不能服众。”
承平帝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反复了三次,才开口。
“四叔,您说的有道理。那——不杀了。怎么罚?”
萧战说:“该开除的开除,该送衙门的送衙门。贪污勒索的,按律治罪。情节严重的,流放。但别杀。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给朝廷留余地。”
承平帝点点头,又拿起那份方案翻了起来。
萧战坐在椅子上,看着承平帝翻方案,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他今天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像训儿子了?他舔了舔嘴唇,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里冒出个念头——我这是爹味上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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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苏婉清昨天说的话:“你这人,操心的命。管了祥瑞庄管科学院,管了科学院管空军,管了空军管罐头,管了罐头管城管,现在还要管皇上。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