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说:“陛下,自行车不会自己走。需要人骑在车上,交替去蹬下面的两个踏板,车就可以走起来了。”
这一解释,立即有人笑了。礼部的一个侍郎站起来,拱了拱手:“萧国公,您别开玩笑了。这就是一个架子加两个轮子。两个轮子前后并列,人骑上去岂不就摔了?站都站不稳,怎么走?”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国公爷。两个轮子,前后一条线,人上去肯定倒。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萧战挠了挠头,想解释一番。他脑子里有物理知识——重心、平衡、陀螺效应——但这些词儿说出来,这些人也听不懂。他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知道自行车为啥不会倒。前世他会骑,但你要问他原理,他也说不清楚。
“诸位,”萧战笑了,“百闻不如一见。究竟会不会倒下,骑上去试一试不就行了?”
他挥了挥手,一个年轻人从旁边走上来。那人是科学院的学员,姓孙,外号“狗蛋”,是铁蛋的同乡,也是在科学院学机械的。他穿着一身短打,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脚上穿着布鞋,鞋底磨得发亮。
小主,
“狗蛋,上车。让他们见识见识。”萧战说。
狗蛋走到自行车旁边,不再犹豫,一踢脚撑,双手握住车把,左脚踩在踏板上,右脚在地上蹬了两下,然后一抬腿,稳稳地坐到了车座上。
他的脚开始蹬踏板,一圈、两圈、三圈——自行车稳稳地窜了出去!
不但没倒,而且速度还挺快。车轮在广场的青砖地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辐条在阳光下闪着光,跟风车似的。狗蛋骑着车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车把一拐,拐了个弯,动作流畅得很,跟杂技似的。
承平帝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腾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那辆自行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真的没倒!”承平帝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承宗也站起来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他擦了擦嘴角,喃喃道:“奇了怪了。两个轮子,怎么就不倒呢?”
周明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手里的茶杯端在嘴边半天没喝,茶水都凉了。他看着那辆自行车,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钱益谦直接走到广场边上,伸着脖子看狗蛋骑车,嘴里念叨着:“这东西要是能骑,以后出门就不用骑马了。马要吃草料,要拉屎,还要人伺候。这个不用,骑上就走,省事!”
狗蛋骑着车在广场上转了好几圈,最后稳稳地停在台前。他一脚踩在地上,一手扶着车把,一手举起来,朝众人挥了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萧战走过去,拍了拍自行车的车座,开始介绍:“诸位,请看。此车骑上不但行走如风,而且还能携带重物。前方的篮子可以放置物件,百姓若要买菜,免于手提。后边还有一个车座,可以载人,可以送孩子上学什么的。”
他走到自行车前头,打开了一个透明的小方格——那是用玻璃做的,方方正正的,镶嵌在车把前面。里面放着一个小镜子,还有一个固定底座的油灯。
“最妙的是这个。”萧战指了指那个小方格,“这里放了镜子,还有固定底座的油灯。点亮油灯,关上盖子,晚上还能照亮走夜路。诸位看,怎么样?”
萧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车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承平帝走到自行车旁边,蹲下来,上下打量。他伸手摸了摸车架,凉凉的,滑滑的。又摸了摸车轮,橡胶的,有弹性。又摸了摸车座,牛皮的,软软的。
“四叔,朕能试试吗?”承平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