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愣了一下:我先上?
萧战说:对。你先上。你打过仗,有经验。打完了,我再上。
二狗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他走到牙人面前,站定,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王老三?二狗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一股子狠劲。
王老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穿着普通的青布短褂,不像有钱人,也不像官差,胆子就大了:我是。你谁啊?想找工作?排队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二狗说:我是祥瑞庄纺织厂的。萧承志。
王老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当然知道萧承志是谁——萧国公的侄子,纺织厂的大管事。他的腿开始抖了,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啪嗒一声,扇骨断了两根。
萧……萧校尉,小的……小的不知道您……
二狗没等他说完,一拳砸在他脸上。
王老三往后一仰,摔在地上,鼻子冒血,像开了个酱醋铺子。他捂着鼻子,嗷嗷叫。二狗蹲下来,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又是一拳。拳头砸在腮帮子上,王老三的头一歪,吐出一颗牙,混着血沫子,落在地上,白森森的。
半两中介费?二两被褥?二狗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谁让你打着我们纺织厂的旗号骗人的?谁让你欺负那些没钱没势的女人的?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一拳,又一拳。王老三的脸肿得像猪头,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银子……银子还你们……
那七八个女人吓得往后退,有人抱着孩子跑开了,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个胆大的女人喊:打得好!这骗子!骗了我姐姐半两银子!
二狗打够了,把王老三扔在地上,像扔一袋烂土豆。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面无表情。
萧战走过去,拍了拍二狗的肩:行了,别打死了。然后他转身对那些女人说,你们别信他的话。纺织厂招工,从来不收中介费,不卖被褥。你们直接去厂门口报名就行,免费的。
女人们面面相觑,有人问:您……您是谁?
萧战说:本官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