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大学,红瓦黄墙的建筑在加州的阳光下显得古老而宁静。
与硅谷的前沿喧嚣仅一街之隔,这里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陆彬没有直接去地图上标记的废弃工程楼,而是首先来到了商学院,拜访他的导师——以战略洞察力和对科技伦理有深刻研究而闻名的斯托克教授。
斯托克教授的办公室堆满了书籍和论文,他本人正伏案疾书,看到陆彬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陆,我的孩子,听说你最近在应对一些……超越常规商业范畴的挑战?”斯托克教授示意陆彬坐下,目光敏锐,似乎早已洞悉了许多。
陆彬没有隐瞒,将“守护者”、“镜厅”以及苏珊·陈和“认知棱镜”项目的关联,择要告知了这位他无比尊敬的导师。
斯托克教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一本厚重的、关于技术哲学的书。
待陆彬讲完,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苏珊·陈……她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痛苦的学生之一。”
斯托克教授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越了时空,“‘认知棱镜’项目立项前,她曾多次来找我讨论,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哲学问题——什么是智能?什么是意识?效率与人性,孰轻孰重?”
他站起身,从书架深处抽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文件夹,递给陆彬。
“这是她当时的一些课程论文和与我通信的副本。她一直在挣扎,试图为冰冷的算法找到一个‘灵魂的锚点’。”
“她认为,真正的智能不应该逃避人性的复杂,而应该学会与之共存,甚至从中汲取力量。”
陆彬翻开文件夹,泛黄的纸页上,苏珊·陈娟秀的字迹间充满了思辨的张力。
她质疑当时主流AI追求“纯粹理性”的倾向,认为那是在建造“精致的坟墓”。
她提出,真正的突破可能在于构建能够理解、甚至模拟“非理性”决策过程的系统。
“她后来在项目中的转向,引入那些看似玄学的符号和意识理论,并非偶然。”
斯托克教授指着其中一页,“看这里,她写道:‘或许答案不在我们创造的逻辑之内,而在我们试图剥离的“噪音”之中。”
“那些被我们视为缺陷的情感、直觉、矛盾,可能正是抵御纯粹逻辑暴政的最后堡垒。’”
陆彬心中震撼,这与他们在芯片中发现的“原始意图”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