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洁演讲激起的涟漪尚未平复,现实世界便以另一种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向人类文明发起了冲击。
一种新型、高传染性的冠状病毒变种(COVID-25-κ)在全球范围内爆发,疫情来势汹汹,短时间内便冲垮了多个国家的医疗防线。
这仿佛是两个维度的战争同时进入了白热化:一边是“镜厅”在意识形态领域鼓吹的、剥离情感的“高效”乌托邦。
另一边则是现实世界中,病毒这种无差别攻击的“自然效率”对人类社会组织能力、科技实力,尤其是人性温度的极限考验。
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IMI)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作为全球科技巨头,它不仅在远程协作、数据追踪、医疗AI辅助诊断等领域负有重任。
其本身在全球的员工安危、业务连续性,更是牵动着无数产业链。压力如山,再次压向陆彬和他的团队。
帕罗奥图别墅的地下指挥中心,灯火彻夜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边是实时变动的全球疫情数据地图,红色区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不断扩散。
另一边则是“镜厅”网络活动异常活跃的警示信号,他们似乎在利用疫情造成的混乱,加速其意识干扰算法的渗透测试。
陆彬站在屏幕前,眼神锐利如鹰。
他刚刚结束与全球各分公司负责人的紧急视频会议。
与几年前初次面对此类危机时相比,他显得更加沉稳,但紧抿的嘴角透露出巨大的压力。
技术反制、资源调配、安全保障、远程运维……千头万绪,都需要他做出精准且迅速的决策。
“威廉姆斯博士,”陆彬接通了与远在另一个安全屋的博士的专线,“疫情数据模型与‘镜厅’异常网络流量的相关性分析出来了吗?”
“我怀疑他们在利用疫情恐慌情绪,作为其意识干扰算法的‘放大器’。”
“正在加速计算,陆董!”威廉姆斯博士的声音带着疲惫,但逻辑清晰,“初步迹象显示,你的怀疑很可能是正确的。”
“在疫情最严重的几个城市,‘心灯’网络监测到的非正常情感波动指数显着升高,其模式与我们之前捕获的‘镜厅’干扰信号有相似之处。”
“这是一场双重战争,我们必须同时应对病毒和数字病毒。”
“明白。优先保障全球‘心灯’网络的稳定运行,尤其是医疗机构和隔离区的节点。”
“这可能是我们抵御后者,并维持社会基本情感联结的关键设施。”
陆彬下达指令,随即又转向另一条线路,“霍顿,你那边情况如何?”
霍顿的声音从实验室传来,背景是各种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