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罗奥图的黎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冷。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老街东区难民营的实时画面终于被相对清晰的媒体信号所替代,取代了之前依赖卫星和零星情报拼凑的模糊图景。
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混乱与悲伤:瘫倒在地无声无息的身体,茫然哭泣的幸存者,以及匆忙穿梭的国际医疗人员和记者。
“镜厅”的干扰场并未完全消失,但那个被强行撕开的口子,足以让部分真相渗透出来。
“确认了,”李文博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沉重。
“根据多家机构不完全统计,以及我们通过‘微光’网络最后确认的幸存者信息反向推算,‘干净之手’的投毒计划造成了至少三千人以上的直接死亡。”
“另有大量人员处于深度昏迷或严重后遗症状态。死亡高峰与‘顶点时刻’完全吻合。”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具体生命的消亡。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舆论开始发酵,”林雪怡切换着多个新闻频道的画面。
“虽然官方口径仍在谨慎调查,但‘大规模中毒’、‘系统性暴行’、‘未知势力介入’等关键词已经开始出现在主流报道中。”
“我们匿名提供的部分证据(主要是白蚁小组拍摄的药剂瓶和徽记照片)正在地下信息渠道快速传播。”
“还不够,”陆彬的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如刀,“我们需要给这场悲剧一个名字,一个具体的、可以被锚定的敌人。”
“‘镜厅’太抽象,‘未知势力’太模糊。是时候,把‘干净之手’和它背后的人,拖到阳光下了。”
他转向李文博和林雪怡:“启动‘墓碑’计划。”
“墓碑”计划,是陆彬团队早已预备好的、针对内部重大叛徒或敌对势力的终极揭露方案。
它不仅仅是为了公布证据,更是为了构建一个完整的、无法被轻易推翻的叙事,将目标的罪行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目标:吴。”陆彬吐出这个名字,带着决绝的杀意。
命令下达,整个联盟的情报和网络力量再次高速运转。
这一次,不再是防御和干扰,而是主动的、精准的狙击。
数小时后,一场精心策划的信息风暴,如同无声的海啸,席卷了全球特定的暗网论坛、调查记者圈子、人权组织数据库以及某些国家情报机构的非公开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