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帕罗奥图的樱花季接近尾声。
花瓣在春风中飘落,如一场粉色细雨。
陆彬在硅谷科技大厦48层,看着屏幕上新冠疫情的蔓延,局部战争的冲突,接通林雪怡的专线。
林雪怡立即回应:“我们的卫星和无人机网络可以每两小时更新一次战场动态。但需要避免被任何一方误解为军事侦察。”
“那就只标注危险区域,不标注军事部署,”陆彬决定,“将数据分享给所有人道主义组织——不分国籍,不分立场。”
指令下达后,张晓梅副董事长从巴黎接入:“法律团队提醒,根据《日内瓦公约》附加议定书,人道主义通道应该受到保护。但实际操作中……”
“实际操作中,炮弹不认法律条文。”
陆彬打断她:“所以我们需要更聪明的方法。李文博,能不能设计一种标记系统,让人道主义车辆在夜间也能被清晰识别?”
“可以用特定频段的LED阵列,”研发总监李文博立即回答,“配合我们开发的敌我识别协议简化版——即使是最简陋的夜视设备也能看到。”
“但需要双方同意不使用同频段信号。”
“那就通过联合国渠道提交技术方案。”陆彬转向张小慧,“行政团队立即起草文件,今天之内送达纽约联合国总部。”
傍晚,鑫鑫从法学院回来,面色凝重。
他说:“教授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中立原则与保护平民的紧迫性冲突时,法律该如何选择?”
“你怎么回答?”陆彬问。
“我说,国际法不是非黑即白的条文,而是不断演进的实践。”
鑫鑫打开笔记本:“就像中国提出的‘和平对话’立场——它可能无法立即停止战争,但为未来留下了对话空间。”
“有时候,最重要的不是立即解决问题,而是确保问题最终能被解决。”
冰洁若有所思:“你外公常说,中国人讲究‘治未病’。在冲突还没爆发时就建立沟通渠道,比爆发后再去灭火更重要。”
“但现在已经爆发了,”嘉嘉轻声说,那些用简陋绘图软件创作的图像里,有破碎的家园,也有对和平的渴望。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防止它扩散,”陆彬说,“并且为战后的重要点。
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个点都在真实地帮助着具体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伊万诺夫说:“我知道。我父亲的笔记里有一句话:‘战争中最先死去的是真相,最后死去的是人性。’我想他也会支持保护平民的工作。”
“那么你能帮忙吗?”
“谢谢。这些信息会通过联合国渠道分享给所有人道主义组织。
“包括所有需要的人。”
通话结束后,陆彬立即召集核心团队:“将伊万诺夫提供的安全通道信息整合到我们的地图系统,但去除来源标识。”
“这些信息应该被使用,而不应该成为政治筹码。”
“那‘镜厅’方面呢?”林雪怡问,“我们监测到他们在利用战争牟利。
“公开他们的操作模式,”陆彬决定,“但不是以根系联盟的名义。将数据分析交给独立的财经调查记者,让真相自己说话。”
“这需要极高精度的证据。”冯德.玛丽副董事长提醒。
“我们有。”陆彬调出金融监控数据,“过去两个月,‘镜厅’通过七十二家空壳公司进行的交易,全部在这里。每条资金流向都可以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