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接受。”陆彬说,“但我们需要书面协议,明确‘建设性合作’的具体内容。”
“已经在起草。另外……”伯格向前倾身,声音压低:
“我个人建议,你们关注一下明天联合国会议的与会名单。有些代表……背景复杂。”
“比如?
伯格的目光意味深长:“巧合总是很有趣,不是吗?”
屏幕黑掉前,伯格补充了一句:“协议草案一小时后发送。祝你们今天顺利。”
陆彬分析:“伯格是德国人,德国最担心的是东欧安全局势失控。”
“所以他想借我们的眼睛看切尔诺贝利?”
“不止。他想借我们的技术能力,获取证据。”
“所以我们成了中间人,”冰洁总结,“既帮欧盟获取信息,又保持他们的‘清白’。”
“而我们需要欧盟的‘优先通道’救孩子。”陆彬闭上眼睛。
又是一场交易。但这次,交易的筹码可能是真相。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谦谦发来的信息:
爸,科学课老师问我们‘理想中的未来技术’是什么。
睿睿写了‘能让所有孩子都看到医生的网络’。
老师说这不像十二岁的答案。
但我觉得很棒。你今晚能早点回家吗?我们想听你讲今天谈判的故事。
陆彬看着信息,胸口有些发紧。
他回复:争取八点前。告诉睿睿,他的答案是我听过最好的。
放下手机,他看向全息地图。
“准备切尔诺贝利的深度侦察方案。”
他对团队说:“但不用人。用无人机,低空、静音、伪装成候鸟迁徙。”
“候鸟?”
“这个季节,切尔诺贝利是白鹳南迁的途经地。如果被击落,可以解释为意外。”
陆彬调出气象数据,“明天凌晨有雾,能见度低。是机会。”
“如果被发现了呢?”
“无人机没有标识,无法溯源。但我们会让它在被捕获前自毁。”
陆彬停顿:“除了存储芯片——那会封装在防火防磁的胶囊里,沉入附近的普里皮亚季河。只有我们知道坐标。”
“风险很高。”冰洁看着他。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方式。”
陆彬握住她的手,“有些事,我们必须知道。”
窗外,旧金山的午后阳光炽烈。
但东半球的夜色正在降临。
在切尔诺贝利的禁区里,某座废弃研究所的地下,某些人正在忙碌。
而一架伪装成白鹳的无人机,正在某个仓库里等待它的使命。
太平洋的风转向东方。
夜晚将首先降临在那些最需要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