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威慑。”米勒博士明白了。
“也是一种挑衅。”陆彬站起身:“走,回技术室。如果我们不能阻止他获取这些数据,至少要知道他具体拿了什么。”
11点47分。
技术室内,三人正在追踪异常访问的详细路径。冰洁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访问令牌的签发逻辑有问题,”她说:“正常的临时令牌需要三级审批。”
“但这个令牌的审批记录只有两级,而且第二级的数字签名……我见过这个签名模式。”
她调出自己根系联盟内部的工作日志,快速比对。
“是东亚区数据安全主管,李教授。但他应该没有权限签发东欧区的访问令牌。”
“除非系统有漏洞,或者……”陆彬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李教授就是‘园丁’?”
“不可能,”米勒博士摇头,“李教授是根系联盟创始人之一,他为什么要帮霍克?”
冰洁继续深入查询:“等等……这个令牌的生效时间,比申请时间早了十二分钟。”
“也就是说,在霍克正式申请之前,令牌已经准备好了。”
“预签发的令牌,”陆彬说,“这意味着霍克和内部的联系人有一套预设的应急流程。他们早有准备。”
“要报告总部吗?”冰洁问。
“先收集完整证据链,”陆彬决定,“我们需要知道霍克具体如何使用这些数据。”
他看了一眼时间,中午12点08分。距离霍克承诺的“一小时内传送验证链”,还剩不到五十分钟。
千禧希尔顿酒店。
霍克正在整合数据。
真实的根系联盟病例时间戳,被他巧妙地嵌入到伪造的“军事医疗活动”事件序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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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民车祸受伤的送医时间,变成了“战伤后送”。
一次医院常规物资补给,被标注为“军用医疗物资接收”。
技术可以篡改内容,但时间戳的真实性能通过基本的交叉验证。
这正是霍克计划的高明之处——用九分真,掺一分假,但那一分假才是关键。
彼得罗夫在旁边观察,忍不住问:“如果根系联盟那边发现数据被滥用,追溯过来怎么办?”
“即使追查,也是医院违规,不是我们。”
霍克头也不抬,“况且,等他们查清楚,联合国会议的窗口期已经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政治一旦形成结论,技术上的纠错往往苍白无力。”
12点30分。
陆彬团队监控到霍克开始通过加密卫星信道向莫斯科传输数据包。
流量巨大,显然是所谓的“验证链”。
“可以尝试在传输过程中注入干扰吗?”冰洁问。
“太晚了,而且可能被反追踪,”陆彬说:“但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给根系联盟总部发送预警,附上我们收集的证据。”
“包括李教授的异常签名?”
“包括所有。”陆彬说:“但要求他们暂时不要行动,只是监控。”
“我们需要霍克继续行动,才能抓到更确凿的把柄。”
米勒博士担心:“如果总部内部真有霍克的人,预警可能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同时发送两份报告,”陆彬说:“一份明报,给常规安全渠道,内容是‘检测到可疑访问模式,建议加强东欧区数据安全’。”
“另一份密报,直接给根系联盟理事会三位最资深、公认中立的元老,附上完整技术证据。”
“你认识理事会元老?”冰洁惊讶。
“我导师是其中一位的学生,”陆彬简短解释,“有紧急联络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