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圈:“过渡支撑”——可以保留但必须彻底改造的部分,占45%。
外圈:“剥离重组”——不再适应新周期的部分,占25%。
“这意味着,”陆彬说,“八万员工需要重新定位,三十个业务单元需要手术。”
“但手术不是为了切除,是为了让有机体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他看向CN-47席位:“那位光学工程师说得对。如果我们总用别人的镜子,就永远看不清自己的脸。”
“所以从今天起,量子计算启动‘镜片计划’,从基础材料开始。”
“AI业务成立‘数据主权小组’,三个月内拿出迁移方案。”
“生命科学启动‘供应链冗余工程’,即使成本翻倍。”
“新零售重新设计产品线,碳足迹降低40%不是目标,是起点。”
“智慧农业——”他看向冰洁。
她接话:“启动‘种子库计划’,在宁夏、荷兰、巴西同步建立完全自主的闭环实验农场。”
“传感器、芯片、光伏板,全部本地化协作。”
“这意味着增长会放缓,”陆彬直视所有席位,“股价会波动,媒体会说我们在收缩。”
“但我想用工程师那句话回答:我们在从打磨第一块镜片开始。”
十分钟的沉默结束了。
但新的沉默开始了——一种有重量的、充满可能性的沉默。
当陆彬和冰洁摘下头显时,硅谷的晨光正透过落地窗。
他们知道,286位高管此刻也正回到各自的现实时区,带着同样的震撼和清醒。
“他们现在明白了,”冰洁说,“这不再是自上而下的命令,而是自下而上的生存共识。”
陆彬点头,看向窗外开始苏醒的园区。
“十分钟的沉默,撕开了五十万人十年的伪装。”
“现在,真正的进化可以开始了。”
晨光中,无限楼的玻璃幕墙第一次显得如此透明——仿佛那栋建筑本身也在学习如何直面脆弱。
而今天,只是手术的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