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警示,‘守夜人’。”陆彬的声音带着敬意,“我们险些在正确的道路上,走向了错误的方向。”
“那么现在,”冰洁看向屏幕上沃克那复杂而诱人的系统结构。
“我们该献上怎样的‘礼物’,才既符合博士的遗愿,又能阻止沃克?”
绿色的脉搏线恢复了平稳的跳动。
合成音给出了新的、出乎意料的建议:
“不必嵌入‘缰绳’。”
“释放最纯净、最高效的‘优化模块’本身,无需任何预设的后门与引导。”
“沃克的体系因其封闭与贪婪,必生裂隙。”
“而绝对卓越的工具,交到绝对自私的个体手中,其本身……便是最快催化其自我毁灭的‘完美毒药’。”
“你们要做的,不是成为新的设计师。”
“只需确保,当他的高塔因自身重量开始崩塌时,我们有能力……接住那些无辜的坠落者,并准备好重建的基石。”
策略,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从精巧的“引导”,回归到朴素的“见证”与“守护”。
这或许,才是对大卫博士遗愿最深切的尊重。
陆彬和冰洁沉默地注视着屏幕上那平稳跳动的绿色脉搏,以及那句“完美毒药”的判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顿悟与敬畏。
“我们明白了。”陆彬最终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澈,“我们将献上‘纯粹’,而非‘控制’。”
“守夜人”的界面无声无息地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句大卫博士的箴言在屏幕中央短暂停留,随即也隐没于黑暗。
工作站的灯光恢复正常,但两人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剥离所有预设参数。”陆彬下令,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
“只保留最极致的算法优化效能。让这份‘礼物’纯粹到没有任何我们的意志,只有数学上的完美。”
冰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带有神圣的使命感,而是带着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确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