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沉默。

他知道终末说的是真的。

不融合，他就无法对抗终末。

无法对抗终末，所有他爱的人——

都会消失。

——

“但融合之后，”他说，“我也会消失。”

“那个被她们等的人，会消失。”

“那个——”

他望着终末。

“会用九世轮回记得她们的人，会消失。”

——

终末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问：

“那你选什么？”

——

江辰闭上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让那些记忆流过。

第一世的战场。

林薇的背影。

第二世的实验室。

那瓶叫“归晚”的药。

第三世的宫殿。

皇后的眼泪。

第四世。

第五世。

第六世。

第七世。

第八世。

第九世。

黑石城。

科修院。

归墟空间站。

那面盟旗。

那枚玉佩。

归晚。

林薇。

楚红袖。

归月。

三十七个归晚。

三十七个文明。

一万三千七百个分身。

九世轮回。

四亿年。

——

所有记忆，所有等待，所有痛——

都在这一刻，涌向同一个方向。

涌向他的心。

涌向那个——

被无数人等了无数年的“江辰”。

——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透明。

透明得可以看见所有宇宙的尽头。

透明得可以看见终末的深处。

透明得——

可以看见自己的心。

——

“我选——”他说。

“独立。”

“我选——”

“做江辰。”

“做那个——”

“被她们等的人。”

——

终末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

有骄傲。

有——

四亿年等待，终于等到这个答案的释然。

——

“好。”他说。

“那就独立。”

“那就——”

他伸出手。

轻轻触在江辰心口。

触上去的那一刻，江辰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

“力量”。

不是融合的力量。

是——

“赠予”的力量。

终末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分给了他。

分给这个——

选择独立的自己。

——

“这是……”江辰愣住了。

终末笑了。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他说。

“我的力量。”

“我的——”

他顿了顿。

“祝福。”

——

祝福？

终末祝福他？

——

“你知道吗？”终末说。

“我等这一刻，等了四亿年。”

“等一个人——”

“愿意不融合。”

“愿意——”

他望着江辰。

“愿意做自己。”

——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原来如此。

终末等的，从来不是融合。

是——

“拒绝”。

是有人能拒绝成为完整的创世神。

能拒绝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能拒绝——

变成那个不会再爱的人。

——

“那你会怎么样？”江辰问。

终末笑了。

“我？”他说。

“我会消失。”

“消失？”

“你拒绝融合，”终末说，“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没有意义的我——”

“就会消失。”

——

江辰的心揪了一下。

消失。

终末会消失。

那个——

四亿年来，一直在等他的存在。

那个——

他的另一半。

会消失。

——

“不……”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他。

但那只手，穿过了终末的身体。

穿过之后，终末开始变得透明。

从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