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席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走到那些碎片前,伸出手,轻轻触在其中一块上。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它掌心凝聚,凝聚成一块小小的晶石。透明的,和那枚玉佩一样透明。那晶石里,有无数个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是那些碎片,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
“这是……”江辰的声音颤抖。
第一席把那块晶石放在他掌心。“这是所有碎片的光,是所有等了一亿年的光,是那些——在等你的光。”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握住那块晶石,那块——沉甸甸的等待。
第二席走过来。它伸出手,掌心里,有一团雾。不是普通的雾,是记忆,是那些守护者的记忆,是那些——守了一亿年的记忆。那些记忆里,有无数个宇宙,无数个文明,无数个——在等的人。
“这是我们的记忆。”第二席说,“带着它,带着我们——去等。”
江辰接过那团雾。那雾在他掌心,微微发热,热得像是在说话。像是在说:“等到了。”
第三席走过来。它伸出手,掌心里,有一道光。不是碎片的光,不是记忆的光,是等待的光,是那些守护者——学会等的光。那道光里,有它们的一亿年,有它们的孤独,有它们的——终于等到。
“这是我们的等待。”第三席说,“带着它,带着我们——去面对虚无。”
江辰接过那道光。那道光在他掌心,和那些光融在一起,和那些记忆融在一起,和那块晶石融在一起。融成一道光,一道透明的光,和那枚玉佩一样的光。
那些守护者,全部走过来。一个一个,一种一种,三十七个,全部站在他面前,把她们的光,放在他掌心。那些光,在他掌心凝聚,凝聚成一件衣服,一件透明的衣服,和那枚玉佩一样透明。那衣服上,有无数个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是那些守护者,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
“穿上它。”第一席说。
江辰穿上那件衣服。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那些守护者的重量,一亿年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压在他心里,压在他——每一根骨头上。但他没有倒下,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守护者。望着那些——把一切都给了他的人。
“谢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