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项,试敏!”通过者需在指定距离外,辨认木板上的炭圈大小,并分辨李铁在不同距离击掌或吹箭哨的声音。这是在测试视力和听力,对于侦察、传令、远程射击至关重要。许多看似精壮的汉子因眼神不济或耳背而被淘汰。
“第五项,问心!”江辰会突然抛出几个问题:“为何投军?”“怕死吗?”“若上官令你冲阵,你去不去?”并非追求标准答案,而是观察其反应、眼神、语气,判断其心性是否怯懦、奸猾,或有可塑的坚韧。他甚至会突然将一碗水泼向对方,观察其瞬间的反应是惊惧退缩还是下意识格挡。
一套流程下来,繁琐苛刻,前所未有。流民们懵懵懂懂,只觉得这军官古怪严厉至极。围观的老兵们从最初的嘲笑,渐渐变成了沉默和惊疑。他们看不懂全部门道,却能感觉到,江辰挑人,绝非胡来,那眼神毒得像刀子,仿佛能剥开皮肉看到骨头!
一天下来,报名者数百,通过者寥寥无几,仅有二十余人。
“江队副,这…这标准是否太过严苛?照此下去,恐难以凑足各队员额啊…”负责协助的一名老文书忍不住低声劝道。
江辰头也不抬:“宁缺毋滥。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浪费粮食的累赘。”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通过者凤毛麟角。
各火队正坐不住了,他们本以为江辰会胡乱塞给他们一堆人,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个不合格的都不要!眼看员额凑不齐,无法向上交差,他们纷纷找到周卓抱怨。
“校尉大人!江队副这般挑法,我等何时才能补足兵员?” “就是!那些流民饿得只剩骨头,能站着就不错了,还要求什么视力听力?!” “分明是故意刁难,延误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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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卓听着抱怨,不置可否,只是派人将江辰叫来。
“江队副,各队队正皆言你标准过苛,难以补员。你有何解释?”
江辰躬身道:“回大人,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一员不合格之兵,非但无法形成战力,临阵反而可能惊扰军心,拖累同袍,耗费之粮饷更甚于其产出。卑职并非苛求,所设之标准,皆为战场生存、杀敌所必需之基。与其滥竽充数,不如精挑细选,练一兵是一兵。且…”
他话锋一转:“流民之中,亦非全然无能之辈。只需仔细甄别,总能发现可造之材。如今虽慢,却可奠定长远之基。请大人明鉴。”
周卓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那新编第十火,近日操练如何?”
江辰道:“初具雏形,士气可用,假以时日,可成尖刀。”
“好。”周卓点头,不再追问募兵之事,反而对那几个队正道:“既然江队副有信心练出精兵,尔等便稍安勿躁。员额之事,暂缓几日无妨。让江队副…继续挑。”
队正们面面相觑,只得悻悻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