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禁卫军的将领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甲衣残破,脸上挂着烟熏火燎的痕迹。
他们完全没了清晨时的意气风发,神情沮丧到了极点。
他们打了一整天,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这种挫败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娘的!”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参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我手底下的弟兄好几次都爬上去了!”
“眼看就要攻破铁城,硬生生被那帮疯子给赶了下来!”
另一名营指挥使眼眶通红。
“那些叛军完全不要命!”
“也不知道赵英给龙骧军的这帮叛军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如此悍不畏死。”
“是啊!”
有人附和道,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这帮守城的叛军简不要命,这才打了一天,我手底下就伤亡了五百多人!”
“跟楚国打仗,一天也没损失这么多。”
“……”
将领们一个个怨气冲天,因为进攻失利而憋了一肚子火。
先前赵英麾下的叛军在泉城境内全歼了先锋唐阳所部。
他们大多认为那是唐阳轻敌冒进所致,叛军赢了是运气好。
打心底里他们还是瞧不起赵英手底下这些乌合之众的。
在他们看来禁卫军这几年一直在前线跟楚国死磕,实战经验丰富,实力比叛军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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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侥幸打赢了一场仗,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他们对自己的军队有着盲目的信心。
觉得只要大军压境,发起全面进攻,那些宛如惊弓之鸟般的叛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经此一役,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他们意识到,这些被逼到绝境的叛军,绝非什么乌合之众。
禁卫军都指挥使周勋坐在主位上,沉着脸没吭声。
他看着一众灰头土脸的将士,心里也烦躁不已。
前锋唐阳被全歼,他临危受命,被指定为了新的先锋。
他的任务很简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后续主力大军的进攻打通通道。
可守卫在铁城的龙骧军打得太坚决了,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里。
他们打了一天,损兵折将,却没讨到什么便宜。
进攻不顺,让都指挥使周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作为全军的先锋,要是不能尽快攻下铁城,打开进攻通道。
到时候副都督潘玉堂怪罪下来,他根本没法交代!
甚至可能步唐阳的后尘,成为第二个替罪羊!
“镇将!”
这时,一名满脸疲惫的将领起身拱手。
“这铁城是秦州的门户,叛军有重兵把守,城墙坚固,易守难攻。”
“咱们就算是拼命打下来,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他顿了顿,建议道:“不如我们绕过铁城,直接攻击秦州腹地!”
“我们挥师深入,不仅仅可以切断铁城叛军的粮草补给,也能扰乱叛军军心,打乱他们的布置!”
“到时候,铁城内的叛军就成了孤军,外无援兵,内无粮草。”
“说不定会不战自乱,弃城而逃!”
这将领的话,当即引得了不少人的附和支持。
眼看着铁城的守军抵抗得如此坚决,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