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舒州甲山县。
苍穹之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楚国的大军正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向北推进。
车轮滚滚,马蹄轰隆。
无数粮草辎重连绵不绝,扬起漫天黄尘。
楚国大将军沈长河伫立在甲山县斑驳的城头之上。
他手按剑柄,目光扫过不远处浩浩荡荡向北开进的大军,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如今乾国国力衰微,各方势力纷纷下场,瓜分乾国江山的战火已正式点燃。
他们大楚雄踞南方,兵强马壮,自然不甘居人后。
此次出兵不再是为了防御乾国壮大带来的威胁。
而是为了开疆拓土,为了争夺这天下共主之位!
“大将军!”
一声急报打破了城头的沉寂。
一名军士快步登上城楼,单膝跪地:“太子殿下到了!”
沈长河闻言,身躯猛地一震,满脸错愕地转过头来。
“太子殿下到了?”
“在何处?”
他身后的一众副将、参军们也是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身份尊贵,竟然到了前线?
可他们压根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这位殿下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抵达这战火纷飞的前线的?
“回大将军,太子殿下微服简从,已抵达甲山县县衙!”
沈长河虽心中惊讶,但脚下动作极快,当即招呼众人。
“快!”
“随我去迎接太子殿下!”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下城头,一众将领紧随其后,急匆匆地赶向县衙。
县衙外的大街之上,早已布满了披坚执锐的麒麟军。
麒麟军大楚皇室最核心的禁卫力量,专司拱卫皇宫、保护皇族安危的精锐中的精锐。
经过麒麟军将士的通禀,沈长河一行人得以进入县衙大堂。
大堂之内,一位身着玄色常服、外罩轻甲的青年正在喝茶。
他便是大楚太子吴腾。
这些天马不停蹄地赶路,让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憔悴。
“末将沈长河,率众将领叩见太子殿下!”
一阵甲胄铿锵碰撞之声响起,沈长河与众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行以大礼。
吴腾站起身来,快步上前几步。
他双手紧紧抓住沈长河的臂膀,用力将他扶起。
“大将军请起!”
“诸位将军请起!”
“多谢太子殿下恩典!”
沈长河顺势站起,心中却是一暖。
这位太子殿下素来以宽厚仁德着称,今日一见,果然一如既往。
沈长河有些惭愧地说:“不知太子殿下驾临前线,末将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不知者无罪。”
吴腾拉着沈长河的手,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大将军统领数十万大军,军务繁忙,所以我便未惊动大将军,自己过来了。”
说着,吴腾招呼众人落座。
待众人坐定,他才收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