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的会客厅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这些人全都是来自德州各地的豪强富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愁容,神色忐忑。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不安与惶恐。
“你们说,新刺史把咱们叫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还用说吗?”
“肯定是想搜刮咱们的钱财,讨逆军打仗需要钱粮,不找咱们要找谁要?”
“我听说,其他被讨逆军占领的地方,豪强富户都被抄家了,咱们不会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吧?”
“别乱说!”
“说不定只是让咱们出点钱粮,不会真的对咱们怎么样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没人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们当中,不少人来的时候,都已经给家里交代了后事,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片刻后。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大喊。
“刺史大人到!”
大厅内的嗡嗡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会客厅的大门口。
只见一名年轻官员在几名虎背熊腰的讨逆军军士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军士们气势逼人,腰间的长刀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年轻官员的身后,还跟着十多名年轻的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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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他就是曹风任命的德州刺史齐景明?”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嘘!你不想活了?”
身旁的人急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慌。
“如今咱们德州可是讨逆军的天下。”
“你竟敢直呼曹节帅和刺史大人的名字。”
“不想活了啊?”
“小心祸从口出!”
那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里满是后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刺史的年龄上。
“这刺史大人也太年轻了吧?”
“看样子,三十岁都不到啊!”
“是啊,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执掌一州之地,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大乾朝廷里那些坐镇一方的刺史。
大多数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甚至一些人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他们觉得讨逆军居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当刺史,简直是开玩笑!
人群中出现了轻微的躁动,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叹与质疑。
大乾朝廷没有退休制度,一旦为官,除非身死或者因罪被罢免。
否则便可以一直任职,直到寿终正寝。
久而久之,朝廷的大小官员,大多是年事已高的老者。
从朝廷各部到地方各州府,七老八十的官员占据了绝大多数的位置,年轻官员更是凤毛麟角。
这些地方豪强富户,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那些年长的朝廷官员。
他们熟悉这些老者的心思,知道如何讨好、如何周旋。
可面对这样一位二三十岁的年轻刺史,他们却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也有些质疑这位年轻刺史的能力。
一个连世事都未必看透的毛头小子,能治理好德州这一方土地吗?
能镇得住他们这些在德州扎根多年的豪强富户吗?
可心里再多的质疑,他们也不敢说出口,甚至连脸上都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讨逆军掌控着德州,这位年轻刺史便是讨逆军在德州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