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殿内,山越各部的长老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趁着乾国帝京兵力空虚,一路奔袭,仅仅进攻十天就攻占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乾国数百年的积蓄,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
乃至无数娇滴滴的皇室贵女尽数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按理说乾国皇帝赵瀚已率领大军杀回,他们本该见好就收,带着这些足以让部族富贵几代的战利品凯旋而归。
可是人性中的贪欲一旦膨胀,便再也难以遏制。
这几日他们住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睡的是锦绣软榻,饮的是陈年御酒,吃的是山珍海味。
更有无数宛如仙女下凡般的乾国嫔妃,低眉顺眼地伺候在侧,极尽承欢。
这种奢靡至极的生活,与他们往日在深山老林中茹毛饮血、与毒虫猛兽为伍的日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乐不思蜀,莫过于此。
比起返回山越各部的地盘,他们更愿意留这富庶的乾国帝京。
“哼,这乾国皇帝赵瀚,对外号称拥兵二十万,依我看,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山越长老猛地灌了一口美酒,唾沫横飞地叫嚣了起来。
“他们常年与楚国征战,又要出兵剿灭赵英等各路叛军。”
“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兵马疲惫,士气低落。”
另一名长老随即附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不错!”
“我们山越勇士如今占据着坚固的城池,手握无数的钱粮作为后盾,我看完全没有必要怕他们!”
这名长老显然不愿将这到手的繁华帝京拱手相让。
他挥舞着手臂,大声鼓动众人。
“我们联手出兵迎战!”
“将那赵瀚的禁卫军彻底击溃,让他们知道我们山越人的厉害!”
话音刚落,另一名部落长老便紧跟着站了起来。
“说得对!我们山越各部勇士向来骁勇善战!”
“这一次巴刺在肥城吃亏,纯属是轻敌所致,并非我们打不过他们。”
“只要我们各部联起手来,拧成一股绳,击败乾国皇帝赵瀚的兵马易如反掌!”
“是啊!”
“绝不能因为在肥城吃了点小亏,就被吓得落荒而逃,那样只会让天下人耻笑!”
“这能不能打得过乾国皇帝赵瀚的禁卫军,打过再说!”
“这一仗若是不打,就将这帝京双手奉上,我反正是一百个不甘心!”
“禁卫军?”
“哼,那不过是我们手下的败将而已!”
“这一段时间我们杀掉的禁卫军还少吗?”
“禁卫军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
“这一次他们来的只不过是多一些而已。”
“他们只要胆敢过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尸骨无存!”
群情激愤之下,甚至有人提出了更为疯狂的想法。
“我看不如联起手来,一举击败乾国皇帝赵瀚,我们将他取而代之!”
“这乾国的江山,既然赵瀚能坐,为何我们坐不得?”
“对!取而代之!”
山越各部的头人们因为前一阶段的战事节节胜利,早已变得骄狂无比。
他们压根没有将赵瀚的禁卫军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他们非但不愿意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