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笃笃笃!”
天还没亮,大将军夏长武就被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吵醒。
夏长武猛地翻身坐起,他是军中宿将,况且永城安危系于一身,让他即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醒。
他披衣下床,目光投向窗口,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到外边还是一片黑漆漆的。
“何事?”
夏长武沉声喝道。
门外传来了亲卫统领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大将军!”
“山越蛮子营地那边动静闹得挺大的,人喊马嘶,火把通明,看样子……他们像是想跑!”
夏长武听到这话,当即睡意全无。
这几天,山越蛮子对他们永城的攻势确实在不断减弱。
甚至最近两天,完全停止了对他们永城的进攻。
夏长武他们通过种种迹象分析,山越蛮子在永城撞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士气受挫严重。
山越蛮子眼见着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大乾禁卫军,已经萌生了退意。
一部分山越蛮子早在几天前就先一步撤离了。
现在看来,余下各部山越蛮子眼见战事不顺,也有了全线撤退的想法。
夏长武翻身下床,片刻间便穿戴整齐。
他在一众官亲卫的簇拥下,迅速登上了永城城头。
寒风凛冽,夹杂着焦糊与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夏长武手扶冰冷的垛口,放眼远眺。
只见远处山越人的营地沸反盈天,一片喧嚣。
无数火把在黑暗中晃动,不少火把在向东而去。
看到山越人营地那边动静如此之大,夏长武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传令下去!”
夏长武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大声下来。
“派出几队精锐斥候摸过去!”
“贴近一些查探,务必看清楚山越蛮子是否真的想要跑!”
“遵命!”
身旁的传令官领命而去。
夏长武下达了军令后,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马上又派人让禁卫军各营兵马严阵以待,随时做好交战的准备。
山越蛮子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想对他们永城展开最后的大规模决死进攻,要么就是真的想撤军!
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夏长武还是下令兵马做好了万全准备,以防万一。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去。
就有两名浑身血污,步履蹒跚的斥候兵被搀扶着回到了永城的城楼上。
他们身上的甲胄残破不堪,脸上满是泥水与血迹,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战才突围回来。
“大……大将军!”
领头的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透着激动。
“山越蛮子看样子是真的想要跑!”
“我们弟兄冒死摸到了跟前看了!”
“他们的粮草辎重全部都装上了大车,那些抢来的金银细软也都在车上,大军正在向东开拔!”
夏长武听到这话,精神振奋。
“记一功!”
“赏银五两!”
“下去歇息吧。”
“多谢大将军恩典!”
两名浑身血污的斥候兵被搀扶下去歇息了。
一众禁卫军将领也都急匆匆地赶到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