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以东四十里,卢阳县境内。
县城以及周边的村镇都挤满了抵达此处的山越联军及仆从军,人喧马嘶,一片喧嚣。
县城中一处被强行征用的富户大宅内,烛火摇曳,桌上摆满了酒菜。
山越联军的长老们围坐在桌前,正在大口朵颐着。
“嘭!”
房门猛地被撞开。
山鬼部的长老八雄迈着大步,带着一股子寒风闯入了屋内。
“砰!”
一声巨响,八雄进屋后,抬脚便踹翻了一把椅子。
“我们还要退到什么时候?!”
长老八雄死死盯着坐在饭桌上的几位长老,不满地抱怨了起来。
“这都败退了几十里地了!”
“再退,就要退到帝京去了!”
屋内原本正在吃饭的几位长老纷纷皱眉,放下了碗筷。
“我们山鬼部有几千名仆从军都被追上来的禁卫军俘虏了!”
八雄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禁卫军一个个嚣张狂妄无比,耀武扬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山越各部当真怕了他们这群两脚羊!”
他大步走到桌案前,一把抓起酒坛,仰头猛灌了几大口,试图压制内心地火气。
“再这么退下去,假败退就会变成真的溃败了!”
八雄狠狠地将酒坛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次山越联军故意佯装败退,诱使蜷缩在永城内的禁卫军追击。
这是他们山越联军最高层的绝密计策。
这一计策意在将大乾皇帝赵瀚的主力引出坚城,在野外予以围歼。
但这计策仅限于他们山越各部联军的高层知晓而已,底下的头人都不知道。
更别说那些追随他们作战、被强征来的仆从军了。
连日来山越联军一路向东狼狈撤退,军心浮动。
那些仆从军哪里知道这是诱敌之计?
他们只看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山越勇士都在逃跑,以为是大势已去。
面对追上来的禁卫军,负责断后的仆从军毫无恋战之心,一触即溃。
短短一两天的时间,至少两三万山越仆从军的兵马溃散,或死或降。
眼看着这些炮灰被禁卫军杀得鬼哭狼嚎,损失惨重。
甚至连累得几个山越小部落的勇士也被冲散,长老八雄终于忍无可忍。
他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刀率部杀一个回马枪,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禁卫军一个狠狠地教训!
“八雄长老,何必那么大的火气。”
长老乌蒙沉稳的声音响起,缓缓站起身。
长老乌蒙上前,强行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待长老八雄坐下后,乌蒙长老转头对一名伺候在一旁的奴仆吩咐。
“还愣着干什么?”
“没见八雄长老刚回来,还没吃饭吗?”
“赶紧去添一双碗筷。”
“是!”
那奴仆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迅速给长老八雄送了一副碗筷,并斟满了酒。
乌蒙长老笑眯眯地夹了一块流油的烤肉放在八雄碗里。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
长老八雄看着碗里的肉,却毫无食欲,哼了一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