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北侧,尘土蔽日。
讨逆军节度使曹风猛地勒紧了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吁——!”
曹风稳稳地控住战马,目光扫向了前方一片喧嚣的战场。
在他身后,数以万计的讨逆军黑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冲锋的惯性中缓缓停下。
没有喧哗,没有混乱。
只有战马粗重的鼻息声,和甲胄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
这支军队经过了一番整训后,已经脱胎换骨,少了几分桀骜,变得军纪严明。
“节帅!”
黑甲军团总兵官左斌策马靠了上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看样子,咱们来得正是时候啊。”
左斌指着远处那片禁卫军正在崩塌的防线,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大乾禁卫军,也不过如此嘛。”
“您看左翼,已经彻底溃败了!”
“他们左翼一溃败,中军和右翼也撑不了多久。”
“看来这一仗,禁卫军要败了。”
曹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这一次亲自率领讨逆军所属的黑甲骑兵军团,绕道奔袭。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趁着山越蛮子主力攻击永城,后方空虚,他想抄了这帮蛮子的后路,断了他们的归途。
可万万没有想到在卢阳县境内遇到了禁卫军与山越蛮子的大战。
大乾皇帝赵瀚率领着号称天下精锐的禁卫军竟然被山越蛮子打得节节败退。
监军使曹坤也忍不住嘲讽起来。
“这赵瀚率领禁卫军倾巢而出,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能一口吃掉这帮山越蛮子呢。”
“没想到,却是追上来挨打的。”
“这朝廷的禁卫军,真是越来越不堪了。”
“竟然被一群山越蛮子压着打,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们若是连这群蛮子都打不过,如何保境安民?”
“是啊!”
旁边的副总兵官耿安也忍不住插话,语气中满是轻蔑。
“他们连山越蛮子都打不过,更别说与我们为敌了。”
“我看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
一众讨逆军的将领们看着远处溃不成军的禁卫军,指指点点,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以前他们对大乾朝廷还存着几分敬畏。
毕竟那是百年的正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如今亲眼所见,这哪里是骆驼,分明就是一只病猫。
曾经威名赫赫的大乾禁卫军,竟然沦落到被蛮子追着屁股打的地步,这让他们唏嘘不已。
他们对推翻大乾朝廷,取而代之充满了信心。
曹风从喊杀震天的战场上收回了目光,神情复杂。
“准备出击!”
曹风缓缓开口。
“收拾收拾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山越蛮子!”
曹风看着禁卫军被压着打的惨状,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他曹风现在虽然自立门户,扯起了讨逆的大旗。
可以前好歹也是大乾的臣子出身,与大乾朝廷还有几分情分的。
现在看到曾经的老东家被一群异族蛮子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反正这一次他率领黑甲骑兵军团一路穿插过来,就是想找机会抄山越蛮子后路。
如今既然赶上了,那就不能袖手旁观当看客。
“节帅。”
左斌闻言,脸色一变,当即开口。
“我们远道而来,一路疾驰人困马乏,将士们都没歇口气,如今正是疲惫不堪的时候。”
“我们何必急着出击呢?”
“不如就在这高处看一看热闹。”
监军使曹坤也开口附和。
“我觉得左总兵官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