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脸一红,在心里反驳:“我才不会!兔兔那么可爱,就算想吃,也要烤着吃,才不是生咬。”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凌玄的声音:“祈儿,过来。”
白祈立刻站起身,踩着雪跑过去,看到凌玄蹲在一棵松树下,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兔子已经没了气息,耳朵耷拉着,身上还沾着雪。凌玄的指尖沾了点血,是刚才用短匕割喉时弄上的,他怕白祈害怕,特意用雪擦了擦手:“抓到了,这只够肥,烤着吃正好。”
白祈凑近看了看,野兔的毛很软,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他伸手碰了碰兔子的耳朵,还是温的,突然觉得有点不忍心,小声说:“它会不会疼啊?”
凌玄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愣,随即放缓了语气:“兔子已经死了,不会疼了。我们猎它来吃,是为了活下去,以后开春了,我们多给后山的兔子喂点青草,好不好?”
白祈点点头,心里的那点不忍渐渐散去。他帮着凌玄把兔子拎到山神庙,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神像上积了厚厚的灰,却还算避风。凌玄找了些干柴,用符纸引燃,很快生起一堆火,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接下来处理兔子的活儿,凌玄没让白祈沾手。他用短匕小心地剥掉兔皮,动作娴熟,显然以前在玄清观时,也常在后山猎些野味。白祈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火光映在凌玄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连眉梢都带着点暖意。
小主,
“道长,你以前经常烤兔肉吗?”白祈忍不住问,手指戳了戳火边的石头,暖暖的。
“偶尔。”凌玄将兔肉切成块,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玄清观的伙食清淡,有时候练剑晚了,就去后山猎只兔子,烤着吃补充体力。”他说着,转头看向白祈,眼神温柔,“不过以前都是自己吃,这次有你陪着,倒觉得比以前香多了。”
白祈的脸颊又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看火。火苗舔着兔肉,很快烤出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带着一股诱人的香气。白祈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尴尬地捂住肚子,耳朵尖都红了。
凌玄笑得更厉害了,从怀里翻出一小包盐,是之前从破庙带出来的,撒了点在兔肉上,又翻出一块晒干的野花椒,碾碎了也撒了点:“再等一会儿,烤到外皮金黄就好吃了。”
等待的时间里,凌玄给白祈讲起了玄清观的趣事——说他小时候跟着师父练剑,总被师兄玄清欺负,把他的剑藏起来;说后山的桃花开得最好的时候,能漫到半山腰,风吹过像下桃花雨;说他第一次成功画出“离火符”时,师父还奖励了他一块麦芽糖,甜得他牙疼。
白祈听得入了迷,时不时问一句“后来呢”,忘记了自己是僵尸,忘记了玄清观的纷争,只觉得此刻的时光温暖得像怀里的桂花糕。他看着凌玄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星光,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永远这样待在他身边。
“好了,尝尝看。”凌玄递过来一串烤得金黄的兔肉,表皮焦脆,香气扑鼻。
白祈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碰到树枝,有点烫,他吹了吹,才咬了一小口。兔肉的鲜嫩在嘴里散开,带着盐和花椒的香味,没有一点腥味,比他以前在镇国公府吃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凌玄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心里软软的。他自己也拿起一串兔肉,咬了一口,却觉得味道不如记忆中好——许是心思都放在身旁人的身上,连食物的味道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白祈吃了两串,就再也吃不下了。他靠在凌玄身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声音软乎乎的:“道长,真好吃。以后还能再吃吗?”
“能。”凌玄揉了揉他的头发,将剩下的兔肉用树叶包好,收进药篓,“等开春了,后山的兔子多,我天天给你烤。”他顿了顿,看着白祈眼底的依赖,又补充道,“不止烤兔肉,还带你去摘野果,挖野菜,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