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的尖啸刺破城市的黄昏，将半边天空染成焦躁的红。

白祈坐在警车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手机里，沈砚最后的威胁还在耳边回荡，那淬了毒的温柔和赤裸裸的杀意，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林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黄黑的脸上满是凝重，油门踩到底，警车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沈砚透露的地址——城郊废弃医院疾驰而去。

“白祈哥，别害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林糯的声音低沉有力，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白祈侧头看着他，林糯的肩膀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渗血染红了外层布料，可他依旧挺直脊背，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心里的酸涩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林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要一次次面对危险。”

【沈砚当前位置：城郊废弃医院三楼手术室。危险等级：C级！沈砚持有凶器，且熟悉地形，建议谨慎行事，等待警方支援。】001的机械音冰冷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支援还要多久到？”林糯问。

“李队说最快还要二十分钟。”白祈声音发颤，“可沈砚说，他不会等那么久。”

废弃医院早已断水断电，外墙斑驳脱落，窗户大多破碎，晚风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哭泣。两人下车后，林糯立刻将白祈护在身后，从腰间拔出配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跟紧我，别离开我的视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跑。”林糯压低声音叮嘱，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白祈点点头，紧紧抓着林糯的衣角，跟着他一步步走进医院。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腐朽的气息，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时不时踢到散落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光线越来越暗，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残阳勉强视物，阴影在墙壁上扭曲蔓延，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检测到沈砚气息，位于正前方三楼手术室。风险等级：B级！沈砚情绪极度不稳定，存在同归于尽的风险！】001的机械音急促了几分。

林糯停下脚步，示意白祈躲在墙角：“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不行！”白祈立刻拉住他，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沈砚的目标是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他顿了顿，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这把枪他从未真正使用过，此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我也能保护自己，还能帮你。”

林糯看着他眼底的倔强，知道拗不过他，只能点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绝对不能逞强。”

两人相互掩护着，一步步走上三楼。楼道尽头的手术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手机屏幕光，隐约能听到沈砚低声哼唱的歌谣，温柔得诡异。

“小白，我知道你来了。”沈砚的声音从手术室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林糯示意白祈站在自己身后，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枪口直指里面：“沈砚，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手术室里一片狼藉，手术台布满锈迹，周围散落着破旧的医疗器械，地上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

沈砚坐在手术台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女孩的照片——应该是他的妹妹。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眼神直直地落在白祈身上。

“小白，你终于来了。”

沈砚站起身，缓缓走向白祈，完全无视了林糯手里的枪，“我已经解决了张宏远和李志强，为我妹妹报了仇。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你这个疯子！”林糯怒吼一声，枪口往前递了递，“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沈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凶狠：“又是你，每次都坏我的好事。林糯，你真以为你能保护好小白吗？你根本不懂他，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