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弯腰捡起散落的浮木,心里却盘算着:等上了船,离开之前,一定要好好跟墨说声谢谢。谢谢他在洞穴里的照顾,谢谢他海上的隐秘馈赠,谢谢他一路的沉默守护。
就在白祈低头捡拾浮木时,脚下突然一滑,身体朝着海边倾斜而去。他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进冰冷的海水里,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礁石后窜出,几条红色触手如闪电般伸出,稳稳地缠住了他的腰肢,将他轻轻拉回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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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的触感依旧微凉顺滑,力道温柔却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白祈惊魂未定地站稳身体,抬头就对上了墨深邃的暗红色眼眸。
墨就站在他面前,赤红色的长发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黑色的长袍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担忧,身后的触手在将白祈稳住后,就悄悄收回身侧,顶端的淡金色荧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掩饰主人的局促。
“小心。”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海浪般的韵律,说完就想转身退回礁石后。
“等等!”白祈连忙叫住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墨,谢谢你。还有……你看到那艘船了吗?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墨的身体顿住了,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不该用喷雾伤你。”白祈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但我真的要回家,我的同伴们也需要回家。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远处却传来林薇的呼喊声:“白祈!你那边怎么样了?捡了多少浮木?船又靠近了一些,我们该准备点火了!”
“来了!”白祈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墨,“我该回去了。墨,谢谢你。”
墨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一闪,就退回了礁石后方,再次隐匿起来,仿佛刚才的出现只是一场错觉。
白祈看着空荡荡的礁石前,心里五味杂陈,提着装满浮木的篮子,快步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回到营地时,陈宇和张昊已经运回了一大堆枯木,堆在空地上像一座小山。林薇也整理好了足够的易燃物,正焦急地朝着海边张望。
“白祈,你可算回来了!”林薇说道,“你看,船又近了不少,探照灯的光都能照到我们这边的海面了!”
白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艘大船比之前近了许多,探照灯的光束在海面上扫过,偶尔会掠过小岛的边缘,只是还没精准照到营地所在的位置。
“快,我们搭篝火堆!”陈宇立刻说道,“把枯木搭成交叉状,中间放上干草和细枝,这样火能烧得更旺、更高,更容易被看到!”
四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陈宇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这是他海难时幸运保存下来的,也是他们唯一的点火工具。
“咔嚓”一声,打火机打出了火花,点燃了中间的干草。火苗渐渐升起,跳跃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火苗一点点蔓延,可没过多久,火苗突然开始变小,眼看就要熄灭。
“不好,干草有点受潮了!”林薇着急地说道。
陈宇连忙往里面加了一些细枝,可火苗还是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微弱的火星。他尝试了好几次,打火机的燃料都快耗尽了,火苗却始终没能重新燃起,脸色渐渐变得难看:“怎么办?再点不着,船就该开走了!”
林薇和张昊也急得团团转,眼里的希望一点点被绝望取代。白祈看着微弱的火星,心里也跟着揪紧,下意识地又看向海边礁石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红色荧光从礁石后方飘来,像一颗小小的流萤,悄无声息地落在篝火堆的火星上。下一秒,原本快要熄灭的火星突然“噗”地一声,窜起一尺多高的火苗,干燥的细枝瞬间被点燃,火焰顺着交叉的枯木快速蔓延,越烧越旺。
“燃起来了!真的燃起来了!”林薇激动地欢呼起来。
陈宇和张昊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只当是干草突然干燥了,没人注意到那道转瞬即逝的红色荧光,更没人察觉到,礁石后方那道沉默的身影,正透过礁石的缝隙,静静地看着这边。
篝火越烧越旺,跳跃的火焰高达数米,在黑暗的海面上格外显眼。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探照灯的光束很快就扫到了这边,在看到熊熊燃烧的篝火时,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朝着小岛的方向快速靠近。
“他们看到我们了!他们看到我们了!”张昊激动地朝着大船的方向挥手大喊。
林薇也跟着挥手,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陈宇紧紧握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激动和释然。
白祈也朝着大船的方向挥着手,心里却想着礁石后的墨。他再次看向那个方向,火光映照下,只能看到礁石的剪影,再也看不到那道红色的身影,可那熟悉的能量波动,依旧稳稳地停留在那里。
“我们轮流守夜,确保篝火不会熄灭,直到船靠岸。”陈宇说道,“我先守第一班,然后是张昊,再是白祈和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