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发,指尖划过镜面上的灰尘,“这恶鬼和之前那些不一样,没上来就把杀意写在脸上。”
他回忆着原书剧情,原主是因为惊慌失措、试图逃跑触发了恶鬼的凶性,才落得惨死下场。
而他白祈,最擅长的就是打破剧情惯性,用节奏拿捏目标。
【系统建议:维持当前从容姿态,避免过度示弱或挑衅,逐步建立存在感。】
“知道了,老规矩。”
白祈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卫生间,没有返回卧室,反而径直走向客厅。
凶宅的客厅同样陈旧,家具蒙着布,角落里堆着杂物,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没有开灯,就着月光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对付这类活了上千年的存在,惊慌是大忌,刻意讨好会显得廉价,唯有“不卑不亢、自带节奏”,才能勾起对方的兴趣。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降低,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带着一丝阴寒的、缓慢下沉的凉意。
空气里的血腥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古木冷香,清冽又沉静。
白祈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他微微抬眼,看向客厅中央——那里的空气正在轻微扭曲,像水波荡漾。
没有刺耳的声响,没有恐怖的幻象,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在那片扭曲中缓缓显现。
纯黑的长袍拖在地上,无声无息,乌黑如墨的长发垂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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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剑眉入鬓,眼尾上挑,勾勒出极致的魅惑,瞳孔是深暗的猩红,不是淬血的凶戾,而是带着岁月沉淀的淡漠,正平静地落在白祈身上。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没有邪魅的笑,也没有冰冷的杀意,只有纯粹的审视,像在观察一件突然闯入领地的“异物”。
他周身的寒气不似攻击,更像与生俱来的气场,让整个客厅的温度再次降低,白祈却只是轻轻拢了拢睡衣领口,没有丝毫瑟缩。
墨渊看着这个与传闻中“惊慌逃窜”截然不同的人类,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这个闯入者,没有恐惧,没有尖叫,甚至没有试图躲藏,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在自己家一样从容,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清澈坦荡,正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讨好,也没有敌意。
他缓缓迈步,脚步轻得像风,走向白祈。
冰凉的气息逐渐靠近,带着那缕独特的古木冷香,白祈依旧没动,只是在他站定在面前时,微微抬了抬下巴。
近距离看着那双深暗的红眸,里面没有杀意,只有探究,白祈心里有了底——这恶鬼的感情,果然需要慢慢铺垫。
墨渊弯下腰,冰凉的指尖没有像原剧情那样粗暴地捏着他的下巴,只是轻轻悬在他的脸颊上方,没有触碰,带着一丝试探的距离。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没有刻意的邪魅,只有平淡的陈述,像在确认一件事实:
“你住了我的房子。”
白祈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从容:“是,租下来的,有合法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