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摊开在落满阳光的案几上，泛黄的纸页边缘卷着毛边，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文早已褪去大半色泽，只余下隐约可见的繁复纹路。

白祈跪坐在软垫上，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蘸了新调的朱砂，正对照着残缺的文字描摹补全。

墨渊坐在他身侧，冰凉的气息几乎与他相贴，古木冷香萦绕在鼻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沉静。

他垂眸看着白祈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朱砂红，像雪地里落了一粒红梅。

千年未曾有过的柔软在心底蔓延，他忍不住抬起手，指腹刚要触碰到那点红，又猛地顿住，转而轻轻拂过白祈额前垂落的碎发。

“这里的纹路，方向似乎错了。”

墨渊的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拂过白祈的耳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古籍上某一处，指尖冰凉的触感无意间擦过白祈的手背，像电流般窜过，让白祈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祈抬眸看他，浅褐色的眼眸里映着阳光，亮得像盛了星光。“是吗？我看了三遍，总觉得这里的转折有些奇怪。”

他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脸颊，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墨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猩红的眼眸暗了暗。

两人的距离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墨渊低头，目光落在白祈描摹符文的手指上，那手指纤细修长，指腹带着薄茧，握着狼毫笔的姿态格外认真。

他忍不住覆上白祈的手，冰凉的指尖包裹住温热的指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引导着笔锋转折：“该往这边收，当年布下封印时，我见过完整的符文，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