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落入冰冷的荷塘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他的腰肢,将他紧紧地拽进了怀里。熟悉的冷香与墨香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白祈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动!”墨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祈,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他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白祈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白祈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急促而愤怒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占有欲——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让他不寒而栗。
“我没有……”白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墨渊的衣襟上,“我只是……只是觉得闷,想出来透透气……”他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哭腔,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让人无法苛责。
墨渊低头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怒意像是被泪水浇灭了一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心疼与恐慌。他害怕,害怕白祈真的会离开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再次从指尖溜走。
“闷?”墨渊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白祈脸上的泪水,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如果你想透气,告诉我,我陪你。不准再这样偷偷摸摸地跑出来,更不准想着离开我,听到没有?”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白祈温热的肌肤时,让白祈微微一颤。墨渊的眼神依旧偏执,可动作却意外地轻柔,没有了之前的阴鸷,反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检测到主神碎片能量波动增强!目标人物情绪从愤怒转为心疼,对宿主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同时上升,碎片觉醒度+5%。】001的机械音及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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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心中一动。原来,这样的脆弱与泪水,真的能触动墨渊。他没有再挣扎,只是乖乖地靠在墨渊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嘴里喃喃道:“我知道了……我不跑了……”
墨渊听到他的承诺,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他抱着白祈,目光落在周围的荷塘上,荷叶田田,荷花灼灼,可在他眼中,却不及怀中之人的万分之一。他低头,鼻尖蹭了蹭白祈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雅的香气,声音低沉而认真:“祈祈,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是……”白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我想家……我想我的父皇母后,想我的宫人……”
提到南楚,墨渊的眼神暗了暗,可看到白祈那双充满期盼与悲伤的眼睛,他终究还是不忍苛责。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南楚已经亡了,那些人……都不在了。”
白祈的哭声瞬间变大,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他们都不在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蜷缩在墨渊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宣泄出来。
墨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笨拙地拍着白祈的后背,一遍遍地重复:“你还有我,祈祈,你还有我。”
他知道,白祈的痛苦是真实的,国破家亡的打击,对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来说,太过沉重。而自己,不仅没有安慰他,反而将他囚禁起来,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从年少时在南楚皇宫见到白祈的那一刻起,这个如同谪仙般的小公子,就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他是北燕的质子,在南楚受尽了冷眼与欺辱,只有在远远看着白祈时,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如今,他终于有了能力将白祈留在身边,他绝不会放手。
乌篷船在荷塘中静静漂浮,荷叶轻轻摇曳,荷花散发着清雅的香气。墨渊抱着哭得浑身颤抖的白祈,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想将白祈牢牢地禁锢在身边,又心疼他的眼泪;既想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又想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白祈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在墨渊的怀里渐渐睡去。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依旧娇弱可怜,让墨渊心中的保护欲愈发强烈。
墨渊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纵身跃上岸,脚步轻柔地朝着赏荷轩走去。路过回廊时,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暗处的暗卫,眼神中的阴鸷让暗卫们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