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光晕渐渐被抛在身后,玄渊抱着白祈破水而出,晚风裹挟着山野间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褪去了龙太子的玄色战袍,玄渊只着一袭素色长衫,银发松松挽起,褪去了天界的凛冽锋芒,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白祈窝在他怀里,金红色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摆,声音软乎乎的:“玄渊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呀?”
玄渊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紫眸中映着漫天星子:“去一个没有天兵天将,没有天界规矩,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带着白祈御风而行,越过层峦叠嶂,最终停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谷中桃花灼灼,溪水潺潺,落英缤纷铺满了青石小径,不远处还有一座竹篱茅舍,袅袅炊烟正从屋顶升起,竟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桃源仙境。
“这里……”白祈瞪大了金红色的眼眸,从玄渊怀中跳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花瓣上,裙摆被风吹得翻飞,“好漂亮。”
玄渊缓步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我偶然发现的地方,本想等你跨龙门之后,便带你来此。如今,倒是正好。”
白祈转头看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笑着跑开:“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啦?”
玄渊看着他灵动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快步追上去,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嗯,岁岁年年,都住在这里。”
桃源的日子,是安稳而甜蜜的。
清晨,白祈总是醒得比玄渊早。他会悄悄爬下床,踩着露水去溪边捞几条肥美的锦鲤,再摘几颗沾着晨雾的野果。等他哼着小曲回到茅舍,玄渊早已醒了,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紫眸中盛满了笑意。
午后的时光,总是慵懒而漫长。玄渊会教白祈修炼龙族的法术,指尖抵着他的眉心,将精纯的龙力渡给他。白祈学得认真,偶尔会笨手笨脚地把法术用歪,将院子里的桃花吹得漫天飞舞,惹得玄渊无奈又宠溺地揉乱他的头发。
有时候,白祈会缠着玄渊,让他讲龙族的故事。玄渊便坐在桃树下,抱着他,低声讲述四海的波澜,龙族的秘辛。白祈靠在他怀里,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唇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偶尔也会有小小的插曲。
那日,白祈在溪边玩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呜咽声。他循着声音走去,竟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狐狸,正蜷缩在草丛里,雪白的皮毛上沾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