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君的册封旨意传遍京城那日,宸华宫的门槛险些被前来道贺的官员踏破。
可白祈性子淡,不喜喧闹,只让小德子挡了众人,独自坐在庭院的梧桐树下,擦拭着那把桐木古琴。
春风拂过,卷起几片嫩绿的新叶,落在琴面上。白祈指尖拂过琴弦,清越的声响漫过庭院,与檐角的风铃相和,透着几分闲适安然。
【宿主,检测到镇国公府的永安郡主正在宫门外求见,看她的情绪波动,怕是来者不善。】
系统001的机械音带着几分警惕,【永安郡主是太后的侄孙女,自幼倾慕陛下,一直以为后位非她莫属。】
白祈的指尖一顿,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
他抬眸望去,便见小德子匆匆跑来,脸色有些为难:“宸君大人,永安郡主说……说有要事求见,奴婢拦不住。”
话音未落,一道娇蛮的声音便闯了进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妖男,竟能让皇兄罔顾祖制,封你做什么宸君!”
来人一身石榴红的锦裙,裙摆绣着缠枝牡丹,头上簪着赤金镶珠的步摇,随着她的脚步摇曳生姿。
她生得明艳动人,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骄纵,正是永安郡主萧玉瑶。
萧玉瑶踏进庭院,目光落在白祈身上时,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浓浓的不屑取代。
她上下打量着白祈,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嗤笑一声:“果然是个狐媚子,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能蛊惑皇兄。”
白祈放下古琴,缓缓站起身。
他身着月白长衫,身姿清瘦挺拔,眉眼间的温润,竟将满园春色都衬得失了色。
他看着萧玉瑶,语气平静:“郡主此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我来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
萧玉瑶上前一步,抬手指着白祈的鼻子,声音尖锐,“这后位,本就是我的!皇兄早就说过,要立我为后,都是因为你这个妖孽,才坏了我的好事!”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惊得院中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小德子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上前阻拦——这永安郡主是太后的心肝宝贝,连陛下都要让她三分。
白祈看着她涨红的脸,眸中没有半分怒意,只淡淡道:“郡主觉得,后位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