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白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有宝玉,也没有紫鹃,只有你。可我怕……我怕我连还泪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夜忽然站起身,从他的膝头跳下来,又跳回他的怀里,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毛茸茸的触感,带着阳光的温度,熨帖着他冰凉的皮肤。
它不会人言,无法告诉他答案。
它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白祈抱着它,下巴抵着它柔软的毛,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它的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总在想,要是我没有生这场病就好了,”他哽咽着,“要是我能像别的少爷一样,读书骑马,游山玩水,是不是就不会被嫌弃了?是不是就能……多活一阵子?”
“可我知道,这都是奢望。”
夜舔了舔他的手指,舌尖带着温热的湿意。
白祈看着它那双明亮的金瞳,忽然就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花。“不过没关系,夜,”他轻声说,“遇见你,我就不算白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就算明天就离开,我也……我也知足了。”
药炉里的粥熬好了,香气愈发浓郁。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落在一人一猫身上,落了满身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