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走了。
凌夜的天,塌了。
他成了真正的孤儿,在贫民窟里挣扎求生。他捡垃圾,偷面包,被比他大的孩子追着打,浑身是伤,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联盟征兵,说只要能活着从战场上下来,就能摆脱贫民窟。”
凌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那里布满了厚厚的茧,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我去了。那时候,我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孩子,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冲上了战场。
他见过最惨烈的厮杀,见过战友在自己面前被掠夺者撕碎,见过鲜血染红整片星域。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每一次都带着一身伤,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倒下。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凌夜的声音很轻,“因为我不怕死。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他不能死。
他答应过奶奶,要活得像星星一样亮。
他靠着不要命的狠劲,一次次立下战功,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爬到了战神的位置。
联盟的人敬畏他,忌惮他,却没有人真正懂他。
他们只看到他的荣光,看不到他荣光背后,那些浸满了血泪的过往。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在战场上厮杀,直到哪天死在炮火里。”
凌夜转过头,看向白祈。
窗外的星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那双沉郁的眸子里,映着白祈的身影,像是藏进了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直到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