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丝竹管弦声隐隐约约飘进小楼,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衬得这一方天地愈发静谧。
白祈窝在凌夜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能听到凌夜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安定的鼓点,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白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二皇子的觊觎,家族的算计,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他。他怕自己会拖累凌夜,怕那些人会用卑劣的手段,对付他们。
凌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
他早就看穿了元帅府的算盘,也知道二皇子赵衍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从他将白祈带回元帅府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让他再受半分委屈。
凌夜松开他,扶着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窗外的月光正好洒进来,落在凌夜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的五官深刻凌厉,平日里总是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可此刻,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盛满了滚烫的爱意与坚定。
“白祈。”凌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贵重的聘礼。”
他顿了顿,从颈间取下一枚吊坠。那是一枚用黑色陨铁打造的吊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枭鸟,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戴了很多年。
“这是我十二岁上战场时,老婆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凌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她说,这能保佑我平安。”
他握着吊坠,缓缓递到白祈的面前,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我把它送给你。它护了我十四年,以后,换它护着你。”
白祈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那枚吊坠,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这枚吊坠对凌夜有多重要,那是他对老婆婆最后的念想,是他在尸山血海里挣扎的精神支柱。
“凌夜……”白祈的声音带着哽咽,想说什么,却被凌夜打断。
凌夜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
这个从贫民窟爬出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神,此刻却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身段,眼底满是虔诚的爱意。
“白祈,”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