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给病房镀上一层薄而冷的光晕。
白祈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顾言手腕上包扎好的纱布,眼底满是愧疚。
昨夜的温热与腥甜还残留在唇齿间,可那份因血液缓解的舒适,远不及心里的不安来得汹涌。
顾言坐在他身边,眼神温柔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指尖轻轻拂过他嘴角残留的淡红痕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以后,只能喝我的血。”
白祈抬起头,大大的杏眼里满是复杂,轻声道:“这样对你不好。”他的温柔坦诚,没有丝毫欲擒故纵,却让顾言的心愈发滚烫。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整洁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俊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儒雅,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深水,透着难以言喻的城府。
“顾队,这位就是你带回来的小朋友吧?”男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是基地的负责人,沈清辞。”
顾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将白祈护在身后,语气冰冷:“沈老大,有事?”
沈清辞笑了笑,眼神落在白祈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只是听说顾队带回来一位特别的客人,想来看看。顺便带他参观一下基地,让他熟悉环境。”
白祈看着沈清辞,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学者,可他眼底的深邃,却让他觉得比顾言的冷冽更难捉摸。
顾言刚想拒绝,沈清辞却抢先说道:“顾队放心,我只是带他逛逛,不会伤害他。而且,他既然留在基地,总要了解这里的情况。”
顾言皱了皱眉,看向白祈。白祈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他想知道,在这个末日里,还有多少人和他一样,在痛苦中挣扎。
沈清辞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顾言、林越和阿泽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林越走到白祈身边,小声说道:“小宝贝,别怕,我们跟着你。”
阿泽推了推眼镜,眼神警惕地看着沈清辞,眼底满是戒备。
跟着沈清辞走出住院楼,基地里的景象比白祈想象中更显凄惨。围墙内的空地上,不少幸存者蜷缩在简陋的帐篷里,脸上布满了疲惫与绝望。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蹲在角落,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眼神里满是渴望。不远处,几个受伤的幸存者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却没有人能给他们提供有效的治疗。
“这里的物资很匮乏,尤其是药品和食物。”沈清辞的声音依旧温和,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波澜,“每天都有人因为饥饿、疾病或者丧尸的攻击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