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和那年一样大。
温辞坐在诊室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病历本,封皮早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旧。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落寞。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却无法驱散他眼底的阴霾。
他第一次见到白祈,是在一个雨天。
那天,白祈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站在诊室门口,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小兔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无助。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
那一刻,温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他见过很多病人,却从未有一个人,能像白祈这样,轻易地牵动他的心弦。
他像往常一样,温柔地为白祈诊治,耐心地听他诉说病情。
可他很快就发现,眼前的白祈,和他记忆里的那个“白祈”,有些不一样。
记忆里的白祈,怯懦、敏感,像一株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小草,对他充满了依赖,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讨好和卑微。
可眼前的白祈,虽然同样柔弱,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警惕,像是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
温辞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原来的那个白祈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上,隐隐作痛。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原来的白祈对他产生依赖,才让自己有机会靠近那份温暖。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可很快,他又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个“新”的白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