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他好脏……”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书桌表面,试图通过触碰干净的东西来平复内心的烦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停在了他的门口。白祈的身体瞬间紧绷,握着画笔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是他吗?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过了几秒,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白祈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楼下的空地上,江野正弯腰将什么东西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然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宽阔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落寞。
白祈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看着江野的身影消失在工地的围栏后,才缓缓打开房门。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花瓣上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被人仔细清洗过,甚至连花茎上的水珠都被擦干了,用一根干净的白色丝带轻轻绑着,显得格外精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是江野送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雏菊?原主的画稿里确实画过这种花,难道他看到了?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半空,想要触碰花瓣,却又在触及的前一秒缩了回来。不行,这是外面来的东西,可能沾了灰尘,沾了细菌,甚至沾了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
原主的洁癖在叫嚣,让他立刻扔掉这束“不干净”的花。可看着那洁白无瑕的花瓣,想到江野小心翼翼摆放的模样,他又有些犹豫。
最终,他还是拿起那束雏菊,快步走进浴室,用清水反复冲洗着花茎和花瓣,然后用干净的纸巾轻轻吸干水分,才将它插进书桌一角的白色花瓶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这束花从“外界的污染物”变成“属于自己的干净物品”。他坐在书桌前,看着花瓶里的雏菊,洁白的花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心里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江野每天都会在清晨或傍晚,悄悄在他门口放上一束干净的雏菊。有时是白色,有时是浅粉色,每一束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质。白祈虽然嘴上不说,却每天都会按时将花拿回房间,清洗干净后插进花瓶里。
阁楼里的花瓶,从最初的空无一物,到如今插满了清新的雏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取代了以往浓重的消毒水味,多了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