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的怀抱温热而坚实,像一座临时的避风港,让白祈紧绷的神经得以短暂松弛。
他靠在沈清寒的胸膛,呼吸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意识在疲惫与警惕中反复拉扯,最终还是抵不过浓重的倦意,渐渐沉入浅眠。
朦胧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白祈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心中却警铃大作。
他知道,这温柔是致命的陷阱,一旦沉溺,便会彻底失去逃离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石室的寂静。
白祈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清寒的衣襟,像受惊的小鹿般蜷缩起身体。
“沈清寒,你倒是好兴致!”
冰冷沙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戾气,像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划破了石室中温馨的假象。
墨烬不知何时从角落走了出来,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形,眉峰紧蹙,黑眸中翻涌着滔天的妒火,死死地盯着相拥的两人。
沈清寒的脸色微沉,下意识地将白祈往怀里紧了紧,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墨烬,师尊在休息,别吵到他。”
“休息?”
墨烬嗤笑一声,脚步沉重地逼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他靠在你怀里休息,你倒是乐得自在!沈清寒,你别忘了,师尊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自然没忘,”沈清寒抬起头,眼神冰冷地与墨烬对视,“但师尊现在需要安静,你若再胡闹,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墨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清寒的衣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不客气?论实力,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两人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
白祈被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寒紧绷的身体和墨烬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他知道,这两个偏执的徒弟,为了争夺他,随时可能彻底失控。
“别……别打了……”白祈颤抖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沈清寒的衣袖,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清寒,别和墨烬吵架……”
沈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向怀中的白祈。只见他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模样可怜至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师尊别怕,弟子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墨烬看着白祈对沈清寒示好,心中的妒火更旺。他猛地甩开沈清寒的衣领,一把抓住白祈的手腕,将他从沈清寒的怀里拽了出来。
“师尊,你眼里就只有他吗?”墨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愤怒,黑眸死死地锁在白祈脸上,“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总是偏向他?”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白祈疼得闷哼一声,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他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墨烬攥得更紧:“墨烬……疼……你放开我……”
“放开他!”沈清寒见状,瞬间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墨烬的手臂,试图将白祈抢回来,“墨烬,你疯了!快放开师尊!”
“我不放!”墨烬的语气带着一丝疯狂,“除非他说,他心里也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