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异常的脸。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衣料上乘,绣着精致的暗纹,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他的皮肤白皙,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紧紧盯着他,眼神复杂难辨,有担忧,有怜惜,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炽热。
男人抱着他快步走到岸边,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白祈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和精致的锁骨,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像雨后的蝶翼,微微颤抖着,看起来脆弱又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男人蹲下身,声音依旧温和,伸出手想要探他的额头,却在即将碰到时,微微顿了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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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还没从刚才的惊吓和溺水的眩晕中缓过来,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草地上。
男人看到他的眼泪,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别哭,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披在白祈身上。锦袍带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檀香气息,将白祈包裹在其中,驱散了些许寒意。
白祈裹紧身上的锦袍,抬头看向男人,小声问道:“你、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格外可怜。
“我叫沈沐阳,是路过这里的商人。”男人温和地笑了笑,眉眼间的疏离散去些许,多了几分亲和力,“我刚才路过这里,看到你掉进溪水里,就救了你上来。”
沈沐阳……白祈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知道自己遇到了贵人,连忙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而已。”沈沐阳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白祈的脸,眼神里的炽热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叫白祈。”白祈低声回答,提到自己的处境,眼底掠过一丝黯淡,“我、我来这里采点草药。”他没有说太多,不想让陌生人知道自己“克夫”的身份,引来更多的鄙夷和嫌弃。
沈沐阳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有一个人能像白祈这样,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轻易牵动他的心弦。他的脆弱,他的苍白,他的隐忍,都像一根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上,让他想要将这个易碎的少年牢牢护在怀里,不让他再受一丝委屈。
“你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这样独自上山太危险了。”沈沐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这里荒无人烟,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白祈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也知道危险,可他别无选择。
沈沐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的怜惜更甚。他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白祈:“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止咳药,效果很好,你先拿去吃吧。”
白祈愣了愣,连忙摆手:“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和沈沐阳素不相识,怎么能平白无故地接受他的东西。
“拿着吧,就当是我救你的谢礼。”沈沐阳的语气带着一丝强势,不容他拒绝,将瓷瓶塞进他的手里,“你的身体要紧,别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