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玄黄殿主颔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大道独行,易入偏锋;兼济天下,方见其广。小友之道,杀伐与守护并存,毁灭与新生共济,暗合我玄黄殿平衡之理。今日邀小友前来,一是为表谢意,二也是想与小友论一论这‘道’。”
他并未直接询问厉寒的时空神通,而是从更根本的“道”的层面切入。
“殿主请讲。”
厉寒正色道。
与这等存在论道,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
“我观小友时空之道,已触及‘存在’与‘虚无’之辩,近乎权柄。”
玄黄殿主缓缓道,“然,时空长河奔流不息,包容万物,无论生灭,无论善恶,皆在其内。小友掌控时序,是欲做那执掌兴衰的河神,还是……愿做那包容一切的河流本身?”
这个问题极为犀利,直指厉寒未来道途的方向。
是掌控、干预,还是顺应、包容?
厉寒沉吟片刻,眸中宙光流转,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
他缓缓开口:“河神执掌兴衰,看似威严,实则仍受河流束缚。河流包容一切,看似无为,实则滋养万物,定义规则。晚辈愚见,时空并非工具,亦非权柄,它……即是‘存在’的本身,是万物演化的舞台与尺度。我辈修士,并非要凌驾于时空之上,而是应深入其中,理解其律动,明晰其脉络,最终……与道合真,我即时空,时空即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非是掌控,亦非放任。是理解之后的引导,是明悟之后的守护。该加速时加速,该凝滞时凝滞,该终结时……便让其归于应有的寂灭。一切,当顺应其本身应有的‘道’,而非凭一己之喜恶。”
这番言论,已超脱了寻常神通法术的范畴,触及了大道本质。
听得一旁的松鹤道人如痴如醉,心神震动。
玄黄殿主闻言,抚掌大笑,声震殿宇,引得周围灵泉欢腾,草木摇曳:“妙!妙哉!好一个‘我即时空,时空即我’!好一个‘顺应其道’!小友之道心之澄澈,境界之高远,已远超寻常大罗!看来老夫此番邀约,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