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锋、青翎、厚德三位队长,清剿队需加强周边警戒,谨防魔道或血海势力狗急跳墙,前来破坏。”
“遵命!”
众人轰然应诺,士气如虹。
安排妥当,林峰将日常监控与数据记录工作交由三位长老与专家团队负责,自己则需短暂闭关,消化此次主持如此庞大复合阵法的心得,并进一步推演后续可能的变化。
同时,他也心系云舒瑶那边的进展。
青丘之野,位于东海之滨与中央大地交界处,是一片广袤而奇特的丘陵地带。
此地灵气清灵,多生狐族,尤以九尾狐血脉最为尊贵奇异。
山川走势婉约秀丽,却又暗含天然迷阵,寻常生灵易入难出。
云舒瑶遵照林峰嘱咐,隐匿行迹,化作一位游历四方的寻常坤道,自号“月华”,在青丘之野外围徐徐寻觅。
她以太阴道果感应天地间清灵造化之气,尤其关注那些与开天之初、人族诞生相关的道韵波动。
一连数日,她遍访了几处传说中曾有祥瑞显现的山谷、溪涧,虽见了一些灵秀之地与开了灵智的精怪,却并未找到符合“初代先天人族”特征的存在。
这一日,她行至青丘之野深处一片名为“伏龙涧”的幽谷。
谷中有一深潭,潭水清冽见底,倒映着周围奇花异草与嶙峋怪石。
潭边有一块平坦的巨石,石面光滑,似常有人坐卧。
云舒瑶驻足潭边,正欲以神念细探,忽闻一阵清越而略显生涩的笛声自谷中传来。
笛声质朴,不成曲调,却仿佛在模仿风声、水声、鸟鸣声,带着一种与天地自然亲近交融的独特韵味。
她心中微动,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株老松之下,一位身着粗麻短褐、赤足散发的青年,正手持一截青竹制成的简陋笛子,闭目吹奏。
青年面容朴实,双目却清澈有神,周身无半分法力波动,却隐隐流转着一股与这山谷、与这天地无比契合的纯净道韵。
更奇特的是,他肩头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眼眸灵动、龟壳上天然生有模糊八卦纹路的三足小龟。
正是皇天与其伴生灵龟!
云舒瑶悄然靠近,并未打扰。
她仔细观察,只见皇天吹奏笛子时,神情专注而愉悦,仿佛在与这山林溪涧对话。
他肩头的小龟也随着笛声的起伏,伸出脑袋微微摇晃,龟壳上的八卦纹路时而泛起微不可察的灵光。
一曲终了,皇天放下竹笛,轻抚小龟的背甲,微笑道:“小白,今日这‘山风过隙’之声,可还像么?”
小龟发出“咿呀”一声轻鸣,似在回应。
皇天似乎心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了云舒瑶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清澈而直接,带着一丝好奇,却无半分惊慌或敌意。
“有客人?”
皇天起身,对着云舒瑶的方向拱手,声音清朗自然,“小子皇天,在此习练自娱之技,惊扰道友清静了。”
云舒瑶见已被发现,也不再隐匿,现出身形,还礼道:“贫道月华,游历至此,闻道友笛声清越,暗合自然,不觉驻足。
打扰道友雅兴了。”
皇天见云舒瑶气质清冷出尘,气息纯净温和,心生好感,笑道:“原来是月华仙子。
仙子谬赞了,小子胡乱吹奏,不成体统。
仙子既来,便是有缘,若不嫌弃,可至潭边石上小坐。”
云舒瑶欣然应允,与皇天在潭边巨石上相对而坐。
小龟好奇地打量着云舒瑶,似乎对她身上散发的太阴气息感到舒适,又往皇天颈边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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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寒暄后,云舒瑶试探问道:“观道友气息,似非常人,却又不似修行之士。
道友可是久居此谷?”
皇天坦然道:“小子生于东海之滨一聚落,自幼便喜观天地变化,感四时轮转,听风辨雨,察兽迹鸟踪。
后来偶得小白相伴,”他指了指肩头小龟,“更觉天地万物,似有玄机暗藏。
故而离群索居,游历山川,欲寻其理。
至于修行……小子懵懂,只觉顺应自然,呼吸吐纳,身心舒畅便是,并无具体法门。”
果然是秉承开天清灵造化之气而生的先天人族,天生近道,却未经雕琢。
云舒瑶心中暗赞,继续引导:“道友所谓‘寻其理’,可是想弄明白这天地为何有昼夜四季、风雨雷电?
万物为何生老病死、繁衍不息?”
皇天眼睛一亮:“正是!
仙子所言,深得我心!
小子观日月星辰,运行似有轨迹;察草木枯荣,轮回似有定数;感风雨雷电,生灭似有缘由。
然其中具体关联、变化之机,却如雾里观花,模糊不清。
仙子气质超然,想必是得道高人,可否为小子解惑一二?”
云舒瑶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道友既有疑惑,可曾尝试自己去推演、归纳?
譬如,你观日出日落,可知其规律?
察月圆月缺,可记其周期?”
皇天略一思索,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平滑的石面上划动起来:“小子曾于海边观日升日落三百次,记其方位变化,大致画出一条轨迹。
又观月相变化近百次,隐约觉得其圆缺与潮汐涨落有些关联……只是数据杂乱,难以理清头绪。”
他边说边画,石面上渐渐出现一些简易却蕴含某种韵律的线条与符号。
云舒瑶看着那些线条,心中微惊。
虽简陋,却已暗含最原始的“观测”与“记录”思维,甚至有了模糊的“周期”与“关联”概念。
不愧是未来推演八卦、洞彻天机的人皇之姿!
“道友已窥门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