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共鸣并不能缓解此刻的窘境。
林峰睁开眼。
掌心摊开。
方才为了稳定混沌界域,他以洪荒法诀尝试汲取此地灵气。
结果灵气没吸到,反而引发小范围法则反噬——手臂被一道凭空生出的光焰灼伤,伤口至今还在缓慢渗血。
他以混沌神光反复冲刷三次,伤口才勉强结痂。
愈合速度,不足洪荒千分之一。
“……得从头学起。”林峰道。
不是沮丧,是陈述。
南宫婉点头。
她没有说“慢慢来”,没有说“你行的”,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侧,以太阴月华温养他依然焦灼的伤口。
林峰低头看着她的手指。
纤细,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月白光泽。
这只手曾为他挡下过猎犬的致命爪刃,曾在他燃尽始火时隔着无尽混沌将道途之种送入他掌心,曾在他从虚无中归来时轻轻拭去他眼角的血痕。
此刻,它只是安静地搭在他腕间。
太阴之力如涓涓细流,缓慢却持续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我没事。”林峰道。
“我知道。”南宫婉道。
她没有收回手。
林峰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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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无声翻涌。
悬浮的陆地没有昼夜,但头顶的光潮每隔一段时间会减弱几分,林峰姑且将其称为“夜晚”。
就在第一个“夜晚”降临时,他发现土壤中长着某种东西。
那是类似苔藓的植物,通体半透明,根须扎进银灰色土壤,叶片如薄冰,边缘泛着极淡的、乳白色的微光。
林峰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
苔藓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叶片上的微光明灭不定,像是在呼吸。
“……光藓。”他随口命名。
南宫婉接过那株光藓,以太阴之力温和催化。
片刻后,光藓叶片边缘渗出几滴晶莹的、如同晨露般的液体,散发清冽的、带着淡淡甘甜的气息。
她将一滴光露滴在自己手背。
三息后。
“可缓慢恢复神识损耗,”她道,“无毒。有微弱滋养神魂之效。”
她将那滴光露轻轻点在林峰手臂的灼伤处。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愈合了一分。
林峰望着那株在他掌心安静发光的小小植物。
这是他在太初之地收获的第一份馈赠。
不是法宝,不是功法,不是任何惊天动地的机缘。
只是一株苔藓。
一株会在他疲惫时,渗出露水为他疗伤的苔藓。
他将这株光藓,连同它扎根的那一小块银色土壤,一起收入洞天。
第二“日”,林峰开始尝试狩猎。
混沌道果的兴奋不是错觉,它正在以极高的效率适应此地的法则环境。
一夜调息后,他已能在方圆三丈内维持稳定的混沌界域,灵觉也从十丈延伸至十五丈。
他捕捉到了一只光蠕虫。
那是一只长约两尺、通体乳白、没有眼睛只有口器的低级生物,正趴在一块光凝石上啃食表面的光藓。
林峰靠近时,它甚至没有逃跑——也许它的感知系统里根本没有“危险”这个概念。
解剖。
林峰将一缕极细的混沌神光探入蠕虫体内,如庖丁解牛般,将其内部结构层层剥离。
没有血肉。
没有脏腑。
没有洪荒生灵常见的经络系统。
只有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散发着微弱光丝的法则纹路,从口器延伸到尾部,构成一个极简的、完美的能量转换回路。
林峰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