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光丝被拉扯、分解、拆散成最原始的法则碎片,如洪流般涌入他的经脉。
——不是等待共鸣。
小主,
——是征服。
林峰的识海中,混沌道果与三千万道法则碎片同时开战。
这不是比喻。
他的紫府,此刻已沦为战场。
太阳碎片与他的太阳源晶虚影激战三日,最终被驯化,化作一缕金红光芒盘踞于道果东侧。
太阴碎片温和得多,只是安静地等待,待云舒瑶以太阴月华引渡,便顺从地归入道果西侧。
少阴、少阳、时空、生命……
每一天,都有新的碎片被征服,被驯化,被编织进他体内那个正在缓慢成型的法则网络。
每一天,也有更多的碎片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留下新的伤痕。
林峰不记得自己呼吸了多少次。
一百次?
一千次?
一万次?
他的意识已模糊。
只剩下最本能的执念——转化。
以混沌为炉,以道果为火,将这光之海洋中无穷无尽的法则碎片,一块一块地,烧成属于他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永恒。
林峰睁开眼。
混沌界域依然笼罩着他和云舒瑶,但颜色变了。
不再是先前那种深沉如墨的混沌色,而是一种更透明、更稳定、也更“适应”此地法则的淡灰色。
紫府中,混沌道果停止了震颤。
它安静地悬浮着,表面那幅“混沌阴阳星轨图”中,多了一道此前从未有过的纹路。
那是他用三千次呼吸、三千道伤痕、三千万道法则碎片——编织出的第一缕太初道韵。
林峰抬起手。
掌心,一缕淡灰色的、纤细如发的光丝,正安静地燃烧。
那是他以太初法则重构的第一缕混沌源气。
不是洪荒的混沌。
是太初的混沌。
他轻轻握拳。
光丝熄灭。
云舒瑶看着他。
她看见他手臂上纵横交错的光痕正在缓慢愈合,看见他眉心的疲惫,也看见他眼底那片越来越亮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清明。
她轻声问:
“感觉如何?”
林峰沉默片刻。
“……像刚学会呼吸。”他道。
不是自嘲。
是陈述。
三天前,他第一次坠入这片光海,连维持混沌界域都要倾尽全力。
三天后,他可以在界域内主动吞噬法则碎片,以自己的道基为熔炉,将太初之地的本源力量强行转化为己用。
效率依然不足洪荒百分之一。
但——他找到了路。
林峰站起身。
混沌界域随他的动作轻轻脉动,如呼吸,如心跳。
他望向光海深处。
灵觉依然被压制在三十丈内,但他能感知到,在三十丈的边缘,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恶意。
是好奇。
“……有东西来了。”林峰道。
云舒瑶也感知到了。
她收敛太阴清辉,将月纹压制到近乎熄灭的状态。
那是她在洪荒时惯用的隐匿之法——但在此地,效果大打折扣。
林峰以混沌界域将她笼罩,以自己刚刚驯化的太初混沌气息掩盖她的太阴波动。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乳白色辉光的轮廓,从光潮深处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水母。
洪荒也有水母,生于深海,通体晶莹,触须如流苏,是凡俗渔民偶尔会遇见的美丽生灵。
而眼前这一头——
它太大了。
伞盖直径超过十丈,边缘垂落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每一根都有十余丈长,在光潮中轻轻飘荡。
它的身体完全透明,只有边缘流动着一圈极淡的、彩虹色的光晕。
但它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不是它的体型,不是它的美丽——
是它的歌声。
那歌声没有旋律,没有歌词,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声音。
它直接响彻在林峰的识海中,如同远古的鲸歌,如同母亲的摇篮曲,如同他在洪荒葬神谷第一次触碰那枚远古神只晶石时,听见的那声跨越无尽岁月的叹息。
云舒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