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动了。
他的步伐第一次不再缓慢。
每一步踏下,地脉都在震颤。
那不是岩族与生俱来的沉稳。
是故意为之。
以岩族万年沉淀的地脉之力,在这座地下空洞的基底上狠狠撞击。
轰。
轰。
轰。
每一声闷响,都如同远古巨人的心跳。
那些栖息在灵芝周围的晶化毒蜂,瞬间炸了窝。
三百只四星毒蜂,同时从巢穴中涌出。
它们的复眼闪烁着幽绿色的、被激怒的光芒。
它们的尾针凝聚着足以让四星修士瞬间石化的晶化毒素。
它们锁定了磐石。
锁定了澜。
锁定了那两个胆敢闯入它们领地的入侵者。
蜂群如一片金黄色的、脉动着致命辉光的云。
向磐石与澜所在的方向压去。
磐石没有退。
他只是将胸甲上那枚土黄色法则结晶,轻轻按入地脉深处。
是引爆。
以岩族本源为引。
以地脉之力为薪。
以他四星初阶的全部修为为代价。
在蜂群涌来的路径上。
引爆一道地脉断层。
轰隆隆。
不是闷响。
是撕裂。
一道宽三丈、深不见底的裂痕,从磐石脚下向前延伸。
将蜂群的冲锋路径一分为二。
澜动了。
它以水元素生命的天赋,将自己化为一道细流。
顺着那条地脉裂痕向下渗透。
是吸引。
那些被裂痕阻挡的毒蜂,在失去目标后,会本能地追踪任何移动的生命气息。
而它的气息,正在地底深处。
走。
厉寒山的声音,在羽曦与云舒瑶的识海中响起。
是以他与她们之间从狮鹫领地一战中建立的信任传递。
无声无形。
却比任何法则传讯都更加可靠。
羽曦的光翼完全舒展。
她不是飞。
是掠。
以光羽族王室血脉的速度天赋。
将自身化为一道银白流光。
从那片被地脉断层搅乱的蜂群边缘穿行而过。
云舒瑶没有飞。
她只是走。
但她的每一步,都踏在羽曦留下的银白辉光轨迹上。
太阴月华从她眉心流淌而出。
在她周身三丈内铺展成一道清冷屏障。
屏障中,时间流速微微扭曲。
那些试图从侧翼扑来的零星毒蜂。
在踏入屏障的瞬间。
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
动作慢得近乎静止。
厉寒山走在最后。
他的眉心虚空中,那枚混沌四象星核雏形脉动着极快的频率。
是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