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选项,都被冰冷的逻辑和更冰冷的现实无情否定。摧毁塞拉?且不论道德和可能引发的即时报复,紫袍人既然能利用塞拉,难道就没有后备的“共振源”?攻击是戏剧,退缩是终章,利用碎片是闹剧…他们仿佛站在一个由奈亚拉托提普精心设计的绝望迷宫中心,每一条通道的出口,都通向同一个毁灭的舞台。
就在这时,塞拉·华特力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虚弱,但他的平静,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眉心的那道烙印,正因为远方紫袍人强有力的调音而持续散发着灼热和微光,仿佛一颗嵌入血肉的、不祥的暗星。
“任何选择…”塞拉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那语调像极了记忆碎片中的塞拉诺,“…都是祂剧本里早就写好的桥段。反抗、挣扎、绝望、甚至卑微的乞求…都只是剧本上不同的台词,都是为了取悦唯一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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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绝望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中央光屏那不断同步强化着的、“混沌之痂”Band-Theta频率与他自身烙印共振的波形图上。
“我们只是演员,身不由己。”他轻轻抬起手,指尖触碰着那滚烫的烙印,嘴角泛起一丝极淡、却冰冷至极的弧度,“既然结局已经注定,既然我这个‘天线’,这个‘共鸣箱’的作用如此关键…”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只剩下纯粹的、近乎非人的平静。
“…那么,至少让我这个注定要响起的音符,在最终响起之前,去听清楚…”
“去听清楚终章的前奏,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众人,提出了一个清晰而致命的请求:“送我到一个地方。一个能最清晰感知到这场‘调音’的地点。‘混沌之痂’的边缘,或者…某个空间结构最薄弱、离那‘歌声’源头最近的地方。”
“让我进行最后一次…深度感知。”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方案,“尝试定位紫袍人的精确位置,或者…捕捉那最终频率模式的完整结构。也许…也许这能为你们之后…无论你们选择哪种注定失败的方式…提供最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情报。”
“即使…”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令人心碎,“…这行动本身毫无意义,即使它注定失败,即使我可能…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