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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戈的信息冷漠地继续浮现:
“交易地点:位于阿卡姆镇郊外废弃的‘斯通伍德天文台’遗址地下第三层。该地点为1932年你们种族首次愚蠢窃听行为的原点,空间结构仍残留微弱的共鸣,便于建立临时通讯界面。”
“时间:下一个本地恒星周期升起前。”
“警告:拒绝交易或试图设伏,信息将永久删除。‘锈蚀’进程已非线性加速,你们的可操作时间窗口急剧缩小。根据我方最新监测数据,‘看守者’的活动频率已超越临界阈值,其彻底苏醒将导致灾难性后果。你们仅剩——”
文字在这里短暂停顿,然后跳出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几乎冻结的倒计时:
“三个现实月。”
三个月!?
巨大的危机感和米戈提出的冷酷交易条件,让实验室内的空气凝固成冰。抽取骨髓,风险极高,后果难料。交出蕴含可能涉及万物归一者力量的血液与骨髓,无异于将一把可能是唯一钥匙的东西交给了完全不可信任的异星存在。
但拒绝呢?三个月,这个倒计时像死神的镰刀般悬停在头顶。
所有的目光都沉重地聚焦在塞拉身上。
塞拉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温热的银匙吊坠。眉心的孔洞隐隐作痛,1932年研究员融化的惨状、月背那冰冷的嗡鸣、以及梦中月球裂缝渗出暗绿脓液的景象交替闪现。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枯竭的、却又异常坚定的光芒。“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
“塞拉!”霍克低吼。
“我们必须知道那是什么!”塞拉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我的血…我的骨头…能换来真相…值得。”
安吉尔博士深深地凝视着塞拉,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数小时后,夜色如墨。阿卡姆郊外的斯通伍德天文台遗址,如同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巨大墓碑。
塞拉独自一人,走向地下深处的黑暗。霍克的小队和狄雷特的监测团队在远处紧张地监视。
地下第三层,圆形大厅。灰尘厚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微甜腐败的真菌孢子气息。
塞拉将米戈提供的信标放在地上。
信标激活,发出脉动的蓝绿色荧光。光芒所及之处,迅速滋生出无数发光菌丝,凝聚成一个约一人高、不断蠕动变化的菌丝聚合体,散发出冰冷的、非人类的智能感。
“样本提取容器。” 冰冷的意识流刺入塞拉脑海。菌丝聚合体表面分离出一支造型奇特、闪烁着寒光的注射器,针头长得异乎寻常。
塞拉伸出左臂。
注射器悬浮起来,刺入静脉——然后,冷酷地转向,刺向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