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座囚笼 —— 贪金窟的欲望漩涡

“艾米丽!回来!”霍克也发现了异常,机械臂伸向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那屏障由欲望能量构成,表面闪烁着幽紫色的光芒,“该死,有屏障!”

塞拉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这显然是奈亚的陷阱,就像怨骨城的祭坛一样,卷轴只是诱饵,目的是让艾米丽主动靠近,然后被欲望吞噬,化为贪金窟的又一个“残魂”。他下意识地握紧银匙,想释放圣光打破屏障,却在这时,看到了艾米丽眼中的光芒。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疯狂的渴望。

塞拉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

三年前,在印斯茅斯的旧图书馆里,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留下的笔记,笔记里记载着关于深潜者的秘密、关于银匙的传说,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的眼神——不顾危险,不顾警告,只想知道真相,哪怕那真相可能带来毁灭。他还记得,当时他为了找到笔记里提到的“深潜者祭坛”,独自一人潜入印斯茅斯的海底洞穴,差点被深潜者抓住,最后是艾略特救了他,而艾略特当时说的话,此刻突然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对真相的渴望没有错,但不要让渴望变成执念,执念会毁了你。”

他又想起了第四章里,摩根教授给他看的那些资料——1932年,密大的研究员们为了破译月背传来的信号,不顾警告,日夜不停地研究,最后却因为那些信号里的“知识”而疯狂,变成了水母状的怪物;还有修一里,那些印斯茅斯的渔民,为了知道深潜者的“永生秘密”,主动接受异化,最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些画面与眼前艾米丽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塞拉的心理突然从警惕,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共情与担忧。

他理解艾米丽的渴望——对未知的好奇,对真相的执着,这是学者的本能,也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可他更清楚,有些真相是不能触碰的,有些知识是带着诅咒的,就像月背的秘密,就像混沌卷轴里的符号,它们会一点点吞噬你的理智,让你从“追寻真相”变成“被真相吞噬”。

“艾米丽博士,别再靠近了。”塞拉的声音放轻,不再是之前的警告,而是带着一种理解的温和,他慢慢绕过那道无形的屏障,银匙的圣光虽然微弱,却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我知道你想解开月背的秘密,想知道你父亲失踪的原因,我也一样——我曾经为了找到银匙的真相,差点死在印斯茅斯的海底。”

艾米丽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了一丝松动,却还是没有回头,嘴里依旧念叨着“真相…符号…”

“但你还记得1932年的研究员吗?”塞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们为了破译月背的信号,最后变成了怪物;还有印斯茅斯的渔民,为了永生的秘密,变成了深潜者的奴隶。那些你想知道的‘真相’,可能就是让你疯狂的诅咒。”

他举起银匙,将圣光对准艾米丽的方向,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唤醒她:“你父亲当年失踪,或许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些真相的危险,所以才选择隐瞒,他不想让你重蹈覆辙。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在追寻真相,而是在重复他们的悲剧。”

“父亲…”艾米丽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塞拉,瞳孔里的幽紫色光芒开始消退,“我…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我知道。”塞拉慢慢走近,直到站在她面前,银匙的圣光轻轻笼罩住她,“但我们不能用自己的理智作为代价。如果连我们都疯了,谁来阻止佐斯?克塔洛斯?谁来守护那些还在等待我们的人?”

艾米丽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她看着塞拉,又看向那卷还在散发幽紫色光芒的混沌卷轴,双手慢慢垂了下来,嘴里的念叨声也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刚才那种被欲望控制的感觉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她刚才差点就伸出手,触碰那卷可能毁掉她的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