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陈教授,需要您和符文的知识,立刻动身,前往明珠市。目标,南极,对抗混沌。”
陈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震惊与了然的神情。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小心地将那张巨大的符文拓片卷起,放入特制的防水筒中,语气坚决:
“明白了!当天在黑水城,若不是你凭借对地理和危险的惊人洞察力,我们考古队早已全军覆没。这份恩情,我们一直铭记于心。”他一边快速收拾着桌案上的其他研究资料和几个密封的小袋子,一边对旁边的年轻队员喊道:“立刻通知所有人,终止当前勘探!携带所有重要样本和设备,尤其是符文投影仪和那些沙粒样本,我们一小时后出发!赶往明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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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迅捷而有序,带着学者面对未知挑战时的兴奋与责任感的眼神,清晰地传达了他的态度。
第三道通讯,唤醒了沿海小镇的记忆。
信号接通,画面背景是珊瑚镇熟悉的码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海水的咸腥与劫后余生的宁静。老渔民李伯正坐在小马扎上,和几个年轻渔民一起修补着渔网,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特殊的通讯器响起时,他有些笨拙地接听起来。
当听到那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尽管经过处理,但他直觉地认出了那是“汐医生”说出“需要帮助,前往南极”时,李伯修补渔网的手停顿了。他沉默了几秒,并非犹豫,而是在消化这个远超他一生航海经验的目的地。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通讯器,也用周围渔民都能听到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汐医生救了我们珊瑚镇,救了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海。这份恩情,比海深。别说南极,就是天涯海角,只要汐医生开口,我们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当这片海养大的汉子!”
他放下手中的梭子,站起身,对着码头上或修补渔网、或整理船只的渔民们喊道:“能出海的,经验足的,自愿报名!带上咱们最好的家伙什!把上次净化后存起来的‘干净海水’都带上!家伙都检查一遍,该加固的加固!”
很快,一支由二十名经验最丰富、体格最健壮的老练渔民组成的队伍集结完毕。他们沉默而迅速地行动着,检查船只引擎,将一桶桶封装好的净化海水搬上船,同时,他们将日常使用的、坚韧无比的粗麻渔网用特殊的油脂浸泡、用结实的皮绳在关键节点进行了额外的加固——这些渔网,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像困住狂暴的海鱼一样,暂时困住那些不可名状的混沌生物。
24小时后,明珠市,三号码头。
海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与淡淡的燃油味吹拂着。“破浪号”货轮那庞大的、漆成深蓝色的船身,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稳稳地停靠在指定的泊位。甲板上,水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将一箱箱物资——包括厚实的防水帐篷、高能量的压缩饼干、专业的抗寒冲锋衣以及保养良好的武器弹药——通过舷梯运下船。
船长老郑穿着一件旧皮夹克,站在船舷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码头。当他看到「文溪」(此刻已调整气质,更接近“阿海”的某种内在神韵)出现在码头时,用力地挥了挥他那粗壮的手臂,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担忧与信任的、极其复杂的笑容。
几乎前后脚,陈教授带领的考古队车辆也抵达了。他们带来了便携式的精密仪器,包括那台可以放大和投影符文拓片的便携式投影仪,以及几个贴着标签、小心保管的样本箱。陈教授下车后,与老郑对视一眼,两位不同领域的长者,因为同一个人(尽管身份不同)的召唤,在此刻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最后抵达的是李伯的渔民船队。几艘经过改装、适合远航的中型渔船缓缓靠岸,渔民们扛着加固过的渔网、提着特制的水桶(这些日常工具已被他们巧妙地改造,内部衬上了特殊的涂层,以期能暂时承载或干扰异常能量),以及那几桶至关重要的净化海水,沉默而有序地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