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老规矩,找个好地方种下。”老沈的声音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朴实,“这瓶瓜子,是路上吃的零嘴,解闷,也顶饿。”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投向门楣,然后示意「面」帮忙取下了那顶悬挂着的、边缘有些卷曲的旧草帽。他用手轻轻拂去上面几乎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怀念,有不舍,更有一种释然的交付。
“这草帽,是你当年留下的,‘沈砚’的帽子。”他将其轻轻戴在「面」的头上,大小竟依然合适,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过于刺眼的阳光。“往后路上,日头烈的时候,就戴上它。既能挡挡太阳,也……也算是个念想。”
孩子们没有像在明珠市那样克制,他们簇拥着「面」,一直送到古镇的青石牌坊下,也就是长途汽车停靠的地方。他们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攥着自己的画作,内容无一例外,都是那片他们最为熟悉和热爱的金色向日葵花田,笔触稚嫩,色彩却无比明亮温暖,仿佛将整个秋天的阳光都收拢在了画纸之上。
“‘面’姐姐,这个给你!”
“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画!”
“看到向日葵,就像看到我们和书楼啦!”
汽车的引擎已经发动。「面」登上车,坐在窗边,怀中抱着孩子们的画,头上戴着那顶旧草帽。老沈站在孩子们前面,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用力地挥着手。孩子们也学着老沈的样子,小手挥舞得像风中的向日葵叶子,用尽全身力气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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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回来看看——!”
“我们等你——!”
汽车缓缓驶离站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窗外,那片浩瀚的金色向日葵花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花田中央,那枚淡棕色的守护结晶散发着如同大地母亲般沉静温暖的光晕,稳稳地笼罩着花田与后方那座饱经风霜却依旧屹立的古老书楼。这一幕,宁静,温暖,充满了扎根于泥土的、生生不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