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自己……
是指自己,还是对方?他疑惑地看向对方,对方予以同样的眼神。
“那都是你。”脑海中的声音依旧平静又柔和,“试着抱一抱吧,感受彼此的温暖。”
是的,他一直在排斥那个鹦鹉学舌的“假”姜士明,却没想过是另一个自己。他并不是善良的自己,也不是邪恶的自己,他仅仅是另一个自己——不完美的自己。
要过去吗?
不到一秒钟的迟疑,他就毫不犹豫地跑过去,将另一个自己深深地揽在了怀中:“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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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对自己说的,更是对那位早已模糊了面容的同学说的。
眼角的一滴泪悄然滑落。
医疗舱内,那一团团被主神格保护住,像果冻一般的残碎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神奇地愈合。郑书文也收回了他的神通,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老郑,还得是你亲自出手啊,立马就起效了。”阎治中对这位昔年同事的敬佩之情无以复加。
郑书文的眼中仍残留着深深的疲惫:“这孩子躲得实在太深了,不过好在,我帮他完成了自我的救赎。”
救赎?阎治中印象中,只在西荒域千星联邦一些邦国才会用这样的词语,哪怕文明发展到了如今,他们还把不存在的神明当做信仰,坚信自己有罪需要不断行善才能消弭与生俱来的罪而完成救赎,死后方可到达理想神国。此刻从郑书文口中说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挚友怎么也信西荒域那一套?
郑书文没注意到国防部副部长神情上的古怪,指了指外面的阳台:“我们两个出去聊聊?”
阎治中欣然同意。
阳台的空气比起医疗舱自然清新许多,尽管还有冷风袭过,但也难得地享受到从厚厚云层中撑开的一丝裂缝透射出的阳光。
“这孩子是天生的合道圣体。”部长大人已经从郑书文口中听闻过好几遍,“所以他的大脑活动有异于常人。”
“说重点。”部长大人不是来听课的。
郑书文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时共事过的同僚,不觉失笑:“你看你,还是没变,一旦猜到我要说些你不喜欢听的,就是这个态度。”
“既然知道我不喜欢听,还要在我面前摆你的大道理,我又何必给你好脸色。”部长大人似乎忘了本来要讨论的话题。
比起愈发暴躁的老朋友,郑书文的笑容依旧如春风拂柳,醉人心脾:“好,说重点。我知道你喜欢造星,喜欢培养一位又一位名将点缀自己的宏图宇宙。但你把凌云峰调离中央司令部,让他到南部军区发展势力,是最错误的决策。”
阎治中的脸色越加难看。
郑书文仍自说着:“现在里面那位,你又一次擅自做主,拔苗助长。老实说,如果不是梅旖竺多次找我替你说情,我早要向国会弹劾你了。她相信你,比作为妻子,作为同事的关系还要相信你。”
“你想想,当年我们四处奔忙,拼尽全力把世家大族的顽固势力清出国防部,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军队还能留下最后一块净土吗?可好不容易把皇族贵胄赶走,你却日渐沉沦其中,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跟那帮旧贵族又有何区别呢。”
本意欲还击的阎治中,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如同一只鼓胀的气球蓦的泄气。
见阎治中沉默不语,郑书文长叹了一口气:“当初凌云峰要争中央司令部总司令的位置,我不想让他得逞,才让姜授荣压制住他。他闹着要调离中央司令部,转至南部军区,根本是在向我发泄不满。我相信他找你的时候,一定在你面前下了军令状,把南部军区的势力全部收归国防部对吧。但你看看近几年,对你阳奉阴违,不但把温和派赶走,清洗了一遍内部,还把他自己的势力培养起来,此等行径,跟军阀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