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阎部长这句话并没有歧义。
“也不急这么一会。”他的补充让上一句更没有歧义。
当年那帮志同道合的有志青年,走上了各自的人生轨道,见面容易相聚难。这不,好不容易聚上一聚,结果只是上门找一个预备役的军官。
贺老将军没有接茬,仍执着于他的疑惑:“那孩子真没接受过正规的战术课程?或者说,他叔没私下点拨过任何的战术?”
“老贺,我像是在瞒着你吗?战术指挥训练课程,要到今年六月份的暑期训练才开始教授,国防部军事学院的章程制度你又不是不清楚。”
“再说,那孩子跟他叔就没见过一面,甚至还暂时没确认姜授荣是不是他叔,私下传授战术更是无从说起。与其猜来猜去,不如陪老朋友聊上几句,等人来到再问清楚不就行了。”阎部长对有着几十年交情的老伙计如此坐不住偷偷窃笑不止,像极了他刚碰到那个小家伙时的模样。
站在山顶上的人,眼界自然也高,进他阎治中的法眼可能只是一个例外,但同时能进联邦军政学术界各个领域泰斗法眼的,那就不叫例外了。
这个不属于例外的例外预备役军官,又例外地被副部长叫去了办公室。姜士明已经做好了写一万字长文检讨的打算,好好地检讨自己总比天天被叫去办公室训话好。
出乎意料地,这次训话的不是准上司,副部长先生,而是另一位从未见过面的老人,跟副部长先生年纪相仿的老将军。
姜士明郑重地朝着二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略有迟疑地看着眼前的老将军,或者说,对方发福的富家翁模样跟军人形象相去甚远,但脸上的笑容又似曾相识。
没错,柔和的笑容恰似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总有一许自然而然的淡泊素雅。孙老教授有,郑老伯有,这位老将军的脸上也有,他们的年纪都差不多,就像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小姜,这位是东部军区的总参谋长,贺卫邦贺老将军。”阎治中向懵懂的姜士明引荐。
“抬举了,我是贺小梅的三爷爷,我家的小梅花向我提过你。”贺卫邦将擦拭好的单片镜片重新戴好,剔透的镜片折射出眼中的智慧。
大青年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昨天手欠乱动了贺小梅三爷爷的私人财物,打乱了人家辛苦调整好的数据,这下被对方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