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长期精神紧绷下突然的松懈,焦开嵘一度失去外界环境的感知。
直到带着金属光泽的细小光点垂落到他头上。
没有声息。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光点,却仿佛倒映出整个世界,包括疗伤中的焦开嵘。
“锁定你了……”恶毒的耳语如一道索命的诅咒穿透耳膜,负伤的军官忽然惊醒,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躯体在逐渐远离他。
不对,是他在远离自己的身躯。
糟糕,他的意识被困在微观世界的诡异牢笼,那个缠人的敌将还在对他穷追不舍。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摆脱敌人的追击,把敌军的计划传回总部。
恨啊!
可惜,再多遗憾与未竟,也随着焦开嵘不甘的怒吼声消逝在现实世界。
唯独残留的一丝精神之力,几经辗转曲折,最终到达战场的另一头。
那里同样战火纷飞,甚至接近残酷。
“马霖,顶住,别让敌人再往前一步!”岩柱背后的掩体,一名队长边开火边吼着。
他们队伍十人和敌人的相距不到五百米,是整支作战连队的最前线。
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众弟兄需要他们拖延敌人前进的脚步,做完最后的部署。
“狗X的混蛋,来啊,爷爷干死你!”队长口中的马霖把胸腹中的一口浊气随着枪口的弹药一起喷薄出来。
“杨队,我快撑不住了,邹指挥还没准备好吗?”另一名士兵握着枪械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体内虚能即将耗尽。
“孙继康,你再撑两分钟,何光、丁子凡,你们俩做好准备,填好弹药立即顶上。”杨队长一刻不曾停歇。
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而最终目的,只为完成那位年轻的邹指挥给他下达的任务。
只是辛苦了陪他作战的兄弟。
如果真要为抵抗强敌牺牲的话,那就是今天了。
想到这里,杨队长心中的斗志如火苗窜起,熊熊燃烧。大声吼叫着,把体内的虚能一并倾泻而出。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标准排的兵力铸造成第二条防线。
这群士兵或三或五,分散在洞穴的各个角落。他们的实力并不强,大多是准御能者,甚至还有普通人。但就是这队不以实力见长的士兵却很清楚,他们很重要。